打牌。
聽見了白秀麒進門的聲響,這四個人齊刷刷地朝著這邊扭過頭來。白秀麒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打個招呼,突然間只見那四個人齊刷刷地撲倒在桌面上,身體變成了四堆黑炭。緊接著黑炭又變成飛灰,痕跡不留。
“別怕。”
江成路的聲音及時地從他背後傳來:“你看見的就是這些鬼魂最後的怨念。這座島原本是生洲的一部分,靈氣匯聚。對於怨念的留存也有著一定的幫助。”
白秀麒問:“別人也能看見這些?”
“有點道行的可以,八字特別輕的也可以。不過看不看得見都沒差,嚇嚇人而已,不去管它再過幾年就會徹底消失了。”
說著,江成路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微型手電筒交給白秀麒,自己則轉身繼續朝屋子裡頭走去。
畢竟是島民自行設計建造的房屋,結構規劃上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客廳後面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只容一個人勉強透過。兩側則是一些蜂巢似的小房間,乍看之下也不知道曾經起到過什麼樣的作用。
白秀麒終於明白江成路把手電交給自己的真正原因了——來自於溫泉的水霧正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流動著。手電光芒一照上去,彷彿一條明亮的光帶。
他們就追溯著這條光帶一路向前,幾乎穿過了整條窄廊。
突然間,江成路站住了。
☆、第一百二一章 海市
因為角度的關係,白秀麒不得不稍稍踮起腳尖才能看見前方的情況——就在走廊的盡頭,汩汩的白色水汽正源源不斷地從一扇虛掩的小門裡冒出來。可是在江成路和小門之間,還站著一個人。
不,嚴格地說那不能算是一個活人了。
白秀麒瞪大了眼睛,確認那個人全身上下幾乎有八成左右的面板都被燒成了焦黑。剩下的部分著裸露著腥紅的肌肉和黃色的脂肪。它斜靠在門邊的牆壁上,事實上有將近一半的身體已經和牆壁融為了一體。
“噓。”江成路回過頭來,朝著白秀麒輕聲道:“放輕腳步,若無其事地走過去。你的恐懼就是它的力量,只要裝作看不見它,它不可能脫離牆壁來騷擾你。”
說著,他已經率先行動起來。兩三步走到了門邊。那具燒焦的人抬起頭來,一點點打量著江成路,可是江成路連脖子都不轉一下,一手將虛掩的木門給推開了。
更多的水汽從門裡噴湧而出,帶著一股濃重的硫磺氣味。白秀麒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一時間也看不清楚那個燒焦的人究竟在什麼地方了。
江成路似乎已經走進木門裡,再不跟上就要拖後腿了,想到這裡白秀麒不再猶豫,快步朝著水汽深濃處走去。
一步、兩步……突然間,一張半是白骨半是焦黑的鬼臉從白霧裡探了出來,幾乎貼在了他的臉頰上。
白秀麒倒吸了一口涼氣,幸好臉上還保持著鎮定。他告訴自己目不斜視,絕對不能夠表現出任何恐懼和驚訝來,就這樣又往前邁出了一步。
燒焦的人顯然也看見了白秀麒,正試圖脫離牆壁的桎梏將頭湊得更近一些。白秀麒甚至可以聽見他的牙齒和骨頭咯咯作響,聞見燒焦羽毛的臭味沿著冰冷的空氣鑽進鼻腔。
但他還是沒有扭頭去看那個傢伙,反而加快了腳步從它身旁走過。直到走進木門的一瞬間,他才感覺到原來自己的心臟跳得如此之快速。
“小心。”先到一步的江成路阻止了他繼續前進的步伐:“有臺階。”
炙熱的水蒸氣原來是從這幢房子的地下室裡冒出來的。因為再繼續往下溼度加大,白秀麒恐怕會有不適。江成路讓他留在臺階上等候,先是用粉筆在他的四周畫了個圈,這才放心地一個人走去了地下室。
白秀麒就蹲在黑暗的地下室臺階上等候著,偶爾回頭確認一下走廊上的那具焦屍沒有跟過來。大約兩三分鐘之後,江成路終於返回了。
“搞定,碧桃和染色劑全都放下了。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夠知道結果。”他拍了拍手上殘留的白色粉末:“不過這下面一股臭雞蛋的氣味,是仙泉的可能性不大,我們走吧。”
就這樣,兩個人又沿著原路返回,很快就離開了小屋重新與花陽兄妹匯合。江成路簡單地交待了屋子裡的所見所聞。花陰一臉慶幸地表示幸虧自己沒有進去遭罪。
於是四個人繼續沿著山道往坡下走。白秀麒始終一言不發。覺察到他異樣的江成路主動詢問起了原因。
白秀麒這才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剛才坐在臺階上我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