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太久了,這分分秒秒的時間,在她的心頭,都成了煎熬。
她不想再承受下去,他們,一個是她愛了一生的男子,一個是她寵了十年的孩子,她不想失去他們,所以,不願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再前進。
本來在心底,她還慶幸著,沐樓南的性子偏冷淡,自制力也十分的好,這三年來一直沒出什麼大亂子……
今晚,此時,她卻有種不安的預感,萬分糟糕的情緒一直盤踞在心頭。
大概是羨慕,或是嫉妒吧。
她想著,推開門。
僅僅是一扇門,門外一世界,門內一世界,這兩個世界的景象卻是天壤之別。
當雪菱看到,捂著清溪的眼睛,親吻著清溪身體的沐樓南時,腦中一片空白。
她無法相信這是她所認識的沐樓南,腦海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低低的驚撥出口:
“樓少???”
僵直的躺在床上的清溪,和親吻的正入神的沐樓南,皆是一怔。
“出去!!!”
沐樓南第一次用這般冷漠如冰的聲音命令雪菱。
雪菱悽然的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床上被他捂著眼的少年:
“回頭是岸,樓少,你可以錯,不可以讓清溪和你一起錯下去!!!”
沐樓南沉著臉色,眸中流轉著邪肆沉鬱的光芒:
“我說,出去。”
雪菱咬了咬唇,冷哼一聲退了出去。
餘下的兩人無法相對,沐樓南的手已經移開了,清溪的睫毛在顫抖,卻依舊沒有掀開。
沐樓南拉攏著少年身上被他推開的裡衣,掩去那些被他**出來的或粉或紫,或淺或深的痕跡,慢慢的為少年蓋上了錦被。
沐樓南站在床邊,看了滿臉無措不安的少年好一會兒,才重重的嘆息一聲,舉步離去。
隨著門被合上的聲音,清溪終於睜開了那雙迷離的墨色眸子。
他顫抖著手拉起錦被,將自己整個身子蜷縮在棉被中,剛剛……他做了什麼,他的爹爹,又做了什麼……
出門就看到雪菱的身影,沐樓南並不意外。
先前沐樓南所表現出的陌生已經褪去。
他淡漠的望了一眼哀傷悽楚的雪菱,淡淡道:
“跟我來吧。”
一路靜默的走進書房,燃亮燈光,沐樓南坐在書桌前,以手支額,有些疲憊道:
“你想說什麼???”
雪菱目光幽幽的望著他:
“為什麼,我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你都不動心,對這自己的親生骨血卻……”
沐樓南閉上眼睛,喃喃道:
“大概是定位問題吧……
初見你時,我便知道你是一個好夥伴,會是我的好搭檔,好助手,從未往兒女私情那方面想……
你是知道我的……一旦認定你是我的夥伴,便絕不會越過雷池一步……
可清溪不同……
我與他相遇時,他僅僅是一個孩子,我從來沒對他設防過,是全然的信任……是純然的放鬆,久而久之,沉醉在他那份不同於其他孩子的溫柔懂事中不可自拔……
不知不覺中,就演變成今日這種局面……”
雪菱聽了沉思半響,大笑出聲,笑聲淒厲而滿懷憂傷:
“原來……我只是輸在身份上……
是的,我懂,我懂……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肯相信,也篤定你不會做什麼……可是……”
沐樓南的額,驀然從手上抬起,驚詫的看著雪菱,神情有些微的憔悴和震驚:
“你三年前已經知道了???”
雪菱自嘲著:
“是的,我一直以為我看花了,原來,你真的流淚了……沐樓南,你的一生中唯一的一滴情淚,竟是為你十歲的孩子而流……
樓少,我得不到你,你,又何曾能得到他???哈哈哈呵呵呵呵……”
帶著刺耳的笑聲,雪菱隱到暗處。
今日以後,她依然愛這個男人,卻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去敬畏他了……
沐樓南黯淡著目光,是啊,他又何曾能得到他???
不是身份的問題,只是,他沒有資格,沒有能力,如果無法護他周全,他寧願將他推往別的懷抱!!!
至於雪菱所說的情淚,那是唯有沐家人才能流出的淚,而且,沐家的人終其一生都只會為所愛的人流下唯一一顆情淚。
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