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外三層照著道門的規矩歸置得整整齊齊,即使是另外那個喜怒無常的訣塵衣也做不成這麼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你要找我,又何必把水鏡給弄得魂飛魄散?”訣塵衣笑著說,“真是胡鬧。”
他彎下腰的時候,長髮自肩頭緩緩滑落,如同星河流瀉。
伸出手,自耳根撩起髮絲在耳後順在胸前,領子裡露著一段後頸優雅的弧線。
那種責怪蒼魘胡鬧的態度,全然不同於之前無奈的寵溺,而是曖昧的怨懟。
這就是蒼魘驚詫的原因。
面前的訣塵衣已經不再是訣塵衣了。
“我知道是你。”蒼魘笑起來,“卻想不到是這樣的你。”
用這種方法逼他現身是迫不得已,但現在他來了,蒼魘卻又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面對他。
訣塵衣從舷窗上跳下來,鬼魅般飄行而來,手指撫上了蒼魘的頸項,慢慢湊到了他的耳畔:“這樣的我,有什麼不好?”
呼吸錯落,那是極致溫存的距離。
即使是生命裡最瘋狂的那一夜,訣塵衣也不曾對他展露這樣的依戀。
“這些日子你去了哪裡?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蒼魘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走進了地獄火泉。”訣塵衣笑得輕鬆暢快,就好像在敘述著他不過是到青蘿山下走了一遭似的,“我以為一切的罪孽都會隨著身形俱滅而煙消雲散,結果我又回來了,活著回來了。想不到就連虛無境地都容不得我這樣罪大惡極的人啊。非人非仙,不容於三界,入不得輪迴,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
蒼魘抓住他胳膊的手忍不住收緊了。
“身體髮膚被烈焰焚燒的痛楚一下子就過去了,就在我以為終於可以解脫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我的形體重生了。”訣塵衣的眼睛裡閃著一種奇異的光暈,彷彿把月光聚斂在了自己的眼底,儘管手被握痛了,依然如同沉湎在夢境當中輕輕呢喃,“我回來了,可惜衣服這種東西是沒辦法跟著我重生的,只能就近找人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