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詭韜老祖飛快地掠空而起,手中赫然翻出了一張琴!
槐黃琴!
宣子方瞪大了眼睛去看那張琴,在琴絃還未彈動之時,宣子方就已經認出了那張琴正是曾經松華派的金丹宗師煉出來的琴!不過那時候這琴不叫槐黃,和如今的槐黃也不是一個樣子,應該是詭韜老祖此後對這琴多有改造和祭煉,從而將整張琴的氣質完全改變了。
原本的琴音悠揚清脆,奏響時如聞天籟;而現在的槐黃琴,音質黯啞頹靡,聽在耳中無比的刺耳難聽,感覺心神俱遭受到魑魅魍魎的侵襲。
琴音中暗藏殺機,無數如劍芒般難以捕捉到的殺意在濃烈的死氣之下更加難以分辨,登時鬥法的局面徹底倒向了詭韜老祖這邊!
然而蘇紀也並未坐以待斃束手就擒,他再度凝聚劍意,將無形的劍意凝聚成烈火的形態,頓時周圍的氣溫上升了許多。身處熾烈的環境之中,竟讓人從骨髓處漸然升起一股鑽心的冷,冷意與熱度碰撞在一起,又歸於一處,使人的身體難以承受……
詭韜老祖若是尋常修者,早就被這樣的劍意給吞噬了,可他非但不是個普通修者,而是得到過最純正的魔皇魔氣的魔修。將魔氣代替死氣領悟出一種新的修煉方法,詭韜老祖是當然不讓的魔修第一人,即使是在日後,他的名字也將會被後輩們記住。況且,詭韜老祖不止是一個修煉上的創新者,還是個野心不小的梟雄,從聯合仙魔二族一事並大肆打擊不服他的人的事上,詭韜老祖的性情可見一斑。
這不是一個會對別人低頭的人,也不是一個如此簡單就能撂倒的對手。
蘇紀眼中堅定而興奮的光芒越來越盛,眼見詭韜老祖又以琴音破除了他下手飛快且力道剛猛的一劍,眼中並未見到任何沮喪,對於蘇紀感興趣的物件,他從來不會缺乏耐心。而詭韜老祖正是蘇紀晉階一來求之不得的一個對手,即使對方的修為比他要高,即使他身上的法寶比他要好,蘇紀還是秉持著一顆追求劍意極致的心,用不斷的戰鬥來驗證他的道!
詭韜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不錯!現在很難遇到像你這樣的後輩了,青崖的眼光不差!”
讚賞歸讚賞,詭韜老祖下手仍是不留情,時不時發出一聲肆意的狂笑。
對比起詭韜老祖,蘇紀的情況就不是那麼樂觀了。身上的道袍被殺意劃開,割破面板留下好幾道口子,有一處傷勢甚至從肩膀一直蜿蜒到小腹上,青色的道袍上沾滿了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宣子方在底下看著,心中雖是支援蘇紀,可心裡已經越來越沒底了。
和比自己修為高的人鬥法,應該拼的不是靈力,而是法寶與應對能力,經驗豐富的人實則在對待修為比自己搞出一兩階的新手也不會差得很遠,總有一拼的可能性。可是蘇紀一開始就那靈力跟詭韜老祖拼,他身上的符篆還是宣子方硬塞進他法寶囊裡的,原本蘇紀的法寶囊中裝的最多的東西居然還是玉肌膏!比裝備都比不過人家好嗎!
若是師叔是故意為了讓詭韜老祖在一開始就拿出那張琴的話……
宣子方面露憂色,雙目緊緊盯著場上,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得紅腫起來了。此時詭韜老祖已經撤下了殺意之陣,嘴角勾一道詭異陰森的弧度,兩隻如同枯枝般的手在琴面上飛快撥動,瞬間,蘇紀的周圍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他已經被詭韜老祖套在迷陣之中了。
宣子方對人雙目失焦的模樣最為熟悉,迷陣本身就是他用得最多的鬥法手段。詭韜老祖用陣比宣子方老辣,專門挑了幻覺最是逼真的高深的迷陣,身處迷陣之中的人則必須分辨幻覺的真假,而那幻覺卻需直面那人心底裡最不願面對的事……和當年堇璧師叔的鏡幻迷陣十分相似,但鏡幻迷陣與之相比還稍顯柔和了些,若看不破這個迷陣,那麼陣中之人的神識將永遠被禁錮在迷陣之中。
詭韜老祖自然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就放鬆了,殺意一波一波地湧向了蘇紀,可蘇紀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神識還陷在迷陣中無法自拔,身上全是一道道刀割般的新傷,血流不止,蘇紀仍似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站在原地捱打。
這一幕看得宣子方心疼不已,簡直想衝上去把詭韜老祖這個老混蛋打趴下去,然而他不能輕舉妄動,這迷陣最煩人之處就是打斷了施法,很有可能會將蘇紀的神識也一併抹去。
青色的道袍被血水浸成了暗紅色,蘇紀身上儘管還有一絲本能反應,可長久以往身體很快便要撐不下去了。這場鬥法只定輸贏,不計生死,詭韜老祖雖有心取蘇紀的性命,心裡卻在盤算過後發現蘇紀活著能讓他更順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