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了,這點宣子方還沒弄明白,可趙瓊還活著,同生共死過的趙瓊和他們也算有點關係了,如果是被人算計了,趙瓊日後肯定還會來找他的,到時候宣子方也有機會弄明白。
現在宣子方擔心的是,君兆御結成金丹,實力和他們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他想殺了誰,那簡直就跟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宣子方敢說,如今整個無上宗,真正對蘇紀好、肯為他打算的人,除了掌教青崖真人,就只有自己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在青崖真人眼裡,對蘇紀的意義就如同尚思煙之於君兆御,是將來他成為掌教以後忠心耿耿的棋子。
可那又如何呢,這是自家的主角,而且以蘇紀的性格,只要不傷害他,他也不會去算計自己的。從蘇紀重生以後種種試探性的行為就知道了,在確定自己對他沒有害意後,他也沒有輕易針對自己。
蘇紀就是這樣的人,骨子裡高傲得很,他不是那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人,他不防微杜漸,卻不代表他心腸好,他只是不屑而已。
“小師弟,可是蘇師叔……”梁雙猶豫地看向了宣子方。
宣子方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趕上了結丹天象,真是壯觀啊。”
“呵呵,是啊……”梁雙尷尬地笑了笑。
又過一個時辰,劫雲消散得差不多了,街上的行人們也懷揣著對神明的敬畏之心紛紛離開,一道藍色的身影踏入客棧,看到冷清的客棧裡氣質出塵的幾人,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結丹,竟能引發如此天象,令人歎為觀止。”
尚思煙眼神怪怪地看著那人,囁喏了下,迎了上去:“師兄……你,你這幾天都去哪裡了?”
君兆御笑容如微風吹動湖面,溫暖和煦:“我聽說鄰城郊外的那座山裡有位隱居的修者,擅長煉器,正好在那無主洞府時損壞了曲木箭,打算找那位前輩重新煉一下。”
“哦……”尚思煙訥訥地看著君兆御,他小聲道:“不是師兄結丹啊?”
“你看看我身上氣息,哪裡像是結了丹的,天上劫雲不是還沒散嗎?”君兆御失笑道。
尚思煙憋了半天,本想讓君兆御為難一番的,卻沒想到到頭來根本是他們猜錯了,一時心裡有些惱上了宣子方,一時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怕是被師兄知道了,很是尷尬。
一旁的梁雙卻是眯起眼睛,他也懷疑過君兆御,可是那雙老辣的眼睛也沒看出君兆御身上的異樣,只好默不作聲。
宣子方倒是露出了很感興趣的笑容,湊到君兆御面前:“說來當時君兄還是因為我才折損了那支箭,不知現在修好了沒有?”
君兆御心念一動,曲木箭拖在手上,銀色箭身溢位濃烈靈氣,他對宣子方笑了笑:“子方有心,這箭經過煉製,威力更勝從前了。”
宣子方笑了笑:“那恭喜君兄啦。”
“不知君兄所說的那位高人在何處,我亦有一柄飛劍損了,能否冒昧請君兄為我引薦這位前輩呢?”清清冷冷的聲音自客棧門口傳來,宣子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青色素淡的人。
蘇紀的目光對上君兆御的黑沉的雙眼,淡淡地笑了下。
“自然可以。”君兆御氣質溫雅地笑著。
眾人的眼神落在蘇紀身上,發現他的修為還是築基中期,不過氣態比從前更為冷峻凜冽,仿若能夠洞察人心的雙眸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即使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依然是個俊美無儔的男子。
蘇紀客氣地向君兆御道了謝,隨後轉過頭對宣子方道:“子方,你隨我過來,看來這些日子我不在,你又懈怠修煉了?”
“我……”宣子方從蘇紀冰冷的眼神中分明看到了幾分戲謔,只好低下頭:“我錯了。”
口胡,明明哥每天修煉不輟,懈怠個毛啊!
蘇紀率先出了客棧,宣子方亦步亦趨地跟上,周圍的人都習慣了蘇紀對待宣子方的嚴厲,早就見怪不怪,唯有君兆御,看著宣子方的背影時,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師叔……”跟蘇紀上了飛劍,離開客棧後,宣子方開口道:“結丹的人肯定是君兆御,他身上有掩蓋修為的法寶。”
“我知道。”蘇紀回過身,再沒有出來前的嚴厲,只有溫柔和關切:“看來我還是把此時想得太簡單了。”
“你都知道?”宣子方微微睜大眼睛。
“天象一出,我就立刻趕回來了,幸好你沒事。”蘇紀撥了撥宣子方鬢邊的頭髮,笑了笑:“我想得不比你少,說好了要護著你的,怎麼可能讓你涉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