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內門弟子抬頭看了宣子方一眼,道:“大比第一日並無安排,自由擂臺,鬥法前需跟仲裁報上姓名,不限法寶與修術,但在無上宗,魔修手段是不能用的。另外,擂臺不限場次,只要勝了三場便能進入下一輪,聽明白了?”
“明白了。”
“明白就進去吧。”那名弟子擺了擺手,去招呼下一個人了。
宣子方和小童走進去,擂臺周圍雖不至於人山人海,但每個擂臺周圍都圍了不少人,其中還有不少築基以上的內門弟子,以及各峰長老,看熱鬧的也好,來助威的也好,觀望未來弟子資質的也罷,看在兩人眼裡都是稀奇,這些仙風道骨的修真之人也和普通人一樣沒什麼區別。
這本就是宣子方塑造的世界,他喜歡這種氣氛,每個人都有平凡的一面,而不是如仙如神般不食人間煙火。
有人性,才是為人。
宣子方目光雖看在擂臺上,心思卻飄遠,因而沒有聽到身邊小童的話,直到小童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師兄,喻師兄在那邊!”
“哪邊?”宣子方順著小童所指,剛好看到遠處一座擂臺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人白衣飄飄,冰肌玉骨,清秀含媚的臉上雖有疲態,卻也不掩喜色。顯然,喻初塵勝了一場,看樣子還不是第一場,他要進入下一輪顯然已是毫無懸念了。
喻初塵一抬眼就看到了宣子方,對他展露甜甜一笑,梨渦淺淺,甜美動人,引來圍觀無數男弟子的羨慕嫉妒恨。在天元大陸上,男子相戀並不是什麼可恥之事,男子之間結為道侶者還是多數,女修心性不如男子堅定,在修真路上鮮少能走得遠的,再者合籍雙修不限性別。所以見到如水般溫柔可人的小師弟,各位師兄縱然還沒有露出如狼似虎的神情,卻也暗生呵護珍惜之意,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這白衣少年眼裡並沒有他們。
人總是喜歡刻意忽略一些東西,比如喻初塵這般佳人,在擂臺上霸氣側漏暴力非常一事,在喻初塵款款走下臺後就自動被拋在了腦後。眾人妒恨的目光隨喻初塵挪到了宣子方身上,又是目光一震。
喻師弟身邊那位師弟,也是眉清目秀的美人一個。
只不過,宣子方看上去不若喻初塵溫柔可人……
喻初塵對於眾人灼灼的視線只當做沒有看到,目光盈著笑意朝宣子方走了過去,對他道:“師兄來得可真晚,我三場都比完了,你才過來。”
“來得不晚,剛好看到了師弟大展神威的一手絕技。”宣子方淡淡笑道。
騙人!宣師兄明明就沒有看到!他在發呆!……小童忿忿地想道,無奈他敢怒不敢言。
喻初塵道:“師兄呢,看這場上,可有想與之比試之人?或是我……也可以的。”喻初塵的想法不知為什麼也變得有些猥瑣了,是想故意給他放水嗎,宣子方滿頭黑線,他是需要別人放水才能進入內門的廢柴嗎?
“不必了……我,我再看看,看看。”宣子方暗暗抹了把冷汗。
“我陪你看。”喻初塵壓根就沒有要回後山的意思。
……問題是哥不想要你陪著啊。
宣子方無奈,只好帶著兩個跟屁蟲到處轉,擂臺鬥法本該是精彩絕倫的,但因為身邊綴著喻初塵,令宣子方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看著臺上精彩紛呈五顏六色的鬥法,宣子方雙目發直,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看什麼。
喻初塵似覺察出宣子方的心不在焉,不由問道:“師兄怎麼了?”
“蘇紀沒來?”宣子方脫口道。
喻初塵愣愣地看向了宣子方。
宣子方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尷尬地笑了笑:“……聽說今年大比是由蘇師叔負責的。”
“宣少爺果然是嬌生慣養的少年郎,沒了靠山就不敢來比試了麼!哈哈哈,我現在就要挑戰你,宣子方宣師弟!!”臺上突然傳來一道洪亮嗓音,宣子方和喻初塵錯愕地抬起頭,而圍觀眾人則齊齊朝他們看了過來,擂臺上站著一名紅袍軟甲的青年,五官稜角分明,眼中更是帶著傲人之色,恨不得抬著下巴看人。
喻初塵臉色微白,在宣子方耳邊小聲道:“……是赤霄峰的曹鵬曹師兄。”
曹鵬年紀比蘇紀還大,也比蘇紀入門早。可蘇紀一入門就得了掌教師祖的青睞,收為親傳弟子,與各峰主人平輩,生生比曹鵬地位高出一大截,見了蘇紀,曹鵬也得叫一聲蘇師叔,這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奈何曹鵬入門快滿百年,還無法突破築基,閉關幾次仍徘徊在煉氣九層不上不下。
他可是赤霄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