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點轉向。白玉堂在攤在講臺上的一張大紙上正寫寫畫畫的手一瞬間僵住了,臉色由白轉紅,然後轉青,“咳,不用了……這個,我還是在黑板上寫吧,方便一點,大家都能看清楚……”說完,轉身又朝著黑板而去。
“這家粉筆廠跟白老師有仇嗎?”“他們的老闆一定欠白老師很多錢……”圍觀學生們看著滿地的半截粉筆頭和厚厚的粉筆屑,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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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晚上白玉堂都沒來實驗室。想來也是,站著上課是基本禮儀,站著答疑也還算正常,頂多也就是老師喜歡耍酷,要是在機房的電腦前也一直站著敲鍵盤,人家估計只能認為是腦子出問題了。所以謝飛跑到白玉堂宿舍去的時候,一點也不意外的看到他正趴在床上看書,床頭櫃上堆著一包開啟的蛋糕。
“什麼事?”白玉堂沒抬頭,也沒側過臉來,面前那本十六開的原版群論越湊越近。謝飛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把房間裡的大燈開啟,“老師,原版書字號小,這麼暗的光線,對眼睛不好。”明亮到有些刺眼的白色燈光下,白玉堂的臉色有些發青,謝飛很鎮定的遞過去一個白色大信封,“大連理工的邀請函。”白玉堂姿勢有些彆扭的站起來,剛要伸手接過,謝飛很自然捏住他的手一拉,順勢就把趴了太久腿有些發酸站不穩的他摟在看懷裡,然後搶在他掙扎之前,湊到他耳邊低語,“跟我吃飯去。不然的話——”
白玉堂氣得只剩下了瞪他的力氣,偏偏謝飛還是一本正經的無賴相,“……好像你沒法坐車,嗯,腳受傷了也不能走太久……這樣吧,你有兩個選擇,我揹你還是我抱你?”
白玉堂咬了咬牙,覺得雖然是比臉皮厚度,跟學術無關,但是做老師的也不能就這麼輸得一敗塗地。想了想,努力鎮定的指出事實,“這裡到校門步行至少半小時,你行麼?”謝飛微微一笑,“還好吧,那次你喝醉了,我差不多也是一路揹你回來的。”然後悠哉悠哉的看著白玉堂的臉漸漸紅起來,不忘補充一句,“您記得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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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白玉堂帶上謝飛,一起去了大連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學術會議。趙虎的一個師妹考研備戰到了衝刺時刻,趙虎一直殷勤陪伴,這時候當然不能走開。齊衍安則也推說有事。第二天一早的會議,白玉堂早早起了床,“怎麼這麼懶,快起來,快開始了。”謝飛蒙著頭死皮賴臉,“太累了……昨晚我可是出力的那個啊……”
白玉堂臉一熱,第一次沒有氣勢強硬,“那,那你再睡會兒吧……”
直到會議結束,白玉堂都沒看到謝飛的影子,納悶的回到房間,謝飛正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直直的看著他。白玉堂有些奇怪,一邊換鞋,一邊問著,“這麼好的交流機會,你怎麼就不去?你就能睡到現在?”
謝飛有些悶悶的樣子,“不想去,鬱悶。”“嗯?鬱悶什麼?”白玉堂走過來,往床邊一坐,“大牛是很多,也很多碩士啊,成都電子科大來的一個還發言了呢……你們現在研一沒開題,等正式做自己的課題了也可以上去發言,將來你們不管工作還是出國深造,這都是很好的交流經驗……”
謝飛直坐起來打斷他,“我看到顏良昱了。”
“他?昨天簽到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了,也是過來開會的吧。”白玉堂挑挑眉,站起來走到書桌邊。“他這麼大牛,怎麼會來國內這種級別的會議?”“不清楚。”白玉堂搖搖頭,“系裡教你們網路工程的那個鄧教授也來了,好像跟他一起的呢,硬拉著我一起聊了一會兒……”他隨手收拾著桌上擺得亂七八糟的幾篇文獻,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似的,詫異轉頭,“嗯?你?……”
謝飛沒開口,雙手抱臂往床頭一靠,依然直直的看著他。白玉堂臉上表情有些古怪,似乎露出了些青澀的赧意,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瞼,“喂,你這樣子,我都覺得你不像我學生了。”
謝飛眼睛一亮,臉上笑容一閃而過,依然嚴肅,“我還覺得你不像我的老師呢。”
白玉堂有些失笑,“你還順杆就爬了。我不像你老師,難道你像我老師?”
謝飛從床上跳起來,只穿著汗衫內褲,光著兩條腿大大咧咧的就下床來,從背後把白玉堂一把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