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坐到一邊。
徐福沒有吱聲,為二人燒水泡茶,然後才平淡的說道:“那是蜀人擅長的奇毒,見血封喉,另外又加了一位毒藥名為—鉤吻。”
“莫非是蜀人所為?”蓋聶實在想不明白那些蠻人為何要殺荊軻這種江湖義士。
“三月前有人在附近村落裡尋找一鉤吻,正好被我碰到。”說完他把茶放到了桌面上,為二人倒滿。
“可知道這夥人的來路?”蓋聶聞了聞這茶的味道,入口清新甘甜,帶著股糯米的香味。
“他們是外鄉人,口音也陌生,不知從何而來。”
說完,徐福便坐到了程熹身邊,仍舊不停的盯著他看,看得盜墓人發毛。
“你進宮做什麼去了?”第一劍客問道,他看得出徐福有心事。
“秦王病了,他們要我替他診治……我藉口要找些草藥所以先回家來了,明日他們還會來接我入宮。”怪人回答,他一直在琢磨贏政奇怪的症狀,卻百思不得其解。
“哦,那你有辦法?”看來秦王病得不輕,否則他們不可能想盡辦法讓徐福這種軟硬不吃的怪人進宮。
“我從未見過這種情形,人和木頭一樣不說不動,全身僵硬,卻有呼吸和心跳。若是沒辦法施救,五日內必會衰弱而死。”儘管御醫們用盡千方百計想讓大王喝水,甚至喂吃些米湯和稀粥,但灌進去的東西全都卡在喉嚨內無法被對方嚥下。
“我幫你逃出秦國。”既然如此,秦王八成是死定了,徐福豈不危在旦夕?
“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我逃也逃不掉的,哦,這位小兄弟,你從哪兒來的?”徐福問程熹,很想聽聽對方的口音。
“我家在北京,祖籍洛陽。”盜墓人用標準的北京話說道,他一直在捕捉對方臉上的表情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沉默的徐福才大笑幾聲,說道:“十年啊,我等了十年。”
蓋聶有些不解,忙問:“莫非,程兄弟和你是同鄉?”
“算是吧,但我們住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我是瀋陽人。”徐福的嘴唇微微顫動,在這時代呆了十年才遇到有同樣經歷的人,這等待也太過漫長了。
“那你知道怎麼才能回家嗎?”程熹還抱有一線希望,可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的。
中年人苦澀的笑著:“假如我知道,早就不在這裡了,還用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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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魂魄遊離 。。。
程熹垂下了頭,他果然是問了一個傻問題。
“你們既然都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在一起或許就能想出辦法來。”蓋聶也瞭解徐福想回家的願望,十年來這個傢伙跑遍了所有能到的地方尋找回家鄉的方法,但卻一無所獲。
“呵呵,或許,但眼下先解決秦王的問題,才能保住我的腦袋。”倘若救不活贏政,他就真的能了結了麼?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是他經過驗證的。
“那我們能幫上忙麼?”盜墓人問。
徐福起身開啟一個紅木大箱子,指了指裡面的書簡說道:“我們一起來檢視會快一些。”這裡面記載了各種疑難雜症,是醫仙扁鵲留下來的絕世典籍。
“可是我看不懂大篆和蝌蚪文。”能看得懂這些就屬於技術型盜墓賊了,連國家都得敬他三分,可他還真沒那個本事。
老怪物打了個噴嚏,從箱裡的底部取出一個錦盒,開啟來一看,裡面放著一本用白色布片訂成的厚厚冊子,頁尾還封上了拼音和筆畫的標註,為了防腐應該是在特殊的油裡浸泡過。
“拿去,對著看就成了,用法和新華字典一樣。”他把小冊子遞到程熹手中,這是自己花了十年才整理彙集而成的,希望能夠流傳下去。
“大叔,您真偉大!”他翻開字典,瞥了兩眼,這上面把七國的文字和簡體漢字做了對照和解釋,甚至還附上了一些簡單的圖注(四格漫畫),不過這畫風怎麼讓他聯想起哆啦A夢呢?
於是,三人開始分工查詢相關的記載,整整忙碌了一個通宵……
“老怪物,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越人南遷後,於深山密林中獲諸多蠱毒之物,其中尤以彩蛛為首,被咬之人先是昏厥麻木,隨後四肢僵硬,不醒人世,且無法吞嚥,七日之後不治而亡……唯有僵王之血能令其復原,其人甦醒後看似與常人無異,卻落終身頑疾。”蓋聶唸完這段記載,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落終身頑疾,啥頑疾?扁鵲真不敬業。”程熹放下手中的竹簡,湊過來看,但後面確實沒有任何註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