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卻還是拉開了凳子,斟了茶,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耐心回答,“我沒有見到什麼白衣男子。女妖被趕來的陰差帶走了,現在關在虛空殿裡。還有,我沒事。”
“哦……”許霽消化了一下內容,再做了些聯想,心裡想著白衣男子算是自己救命恩人,要是有緣再見到那是一定要謝上一謝的,至於女鬼,雖然還是覺得自己這屬於遭殃的池魚,但在虛空殿思過,日後還能入輪迴這樣的結果,好像也不錯。至於鴉穆……許霽手裡抓了小機靈撥弄,卻在拿眼風不住地往鴉穆那裡瞟,看這麼風淡雲輕,還有力氣擺臭臉的樣子,應該確實是沒事。
“不要偷看我。”要看就堂堂正正看,反正每次都會被發現,以鴉穆的性子一般就無視了,但這次數多了,他老人家也是會覺得煩躁,也許還有點不好意思的。
“嘿嘿,沒啊……”許霽倒是很聽話,可惜沒聽對方向。鴉穆這話他一聽就是在說自己呢,許霽於是直接把臉別了過去,向著牆壁,這總沒關係了吧。
“牆壁很好看麼?”凡人的思維有點難以理解,鴉穆有些無奈地看著許霽這個面壁思過的姿勢。
牆壁當然不好看啊,但是隻有這樣鴉穆您才不會覺得我是在偷看啊!人都已經完全不要形象了就不要挑刺了好麼……
許霽心裡千萬牛頭馬面手拉手摧枯拉朽奔過,嘴上卻只能老實巴交特別理虧的嘿嘿兩聲。真是不能更憋屈!
“……”鴉穆果然也沒話說了,淡定整了整袖子,繼續保持喝茶姿勢。
按照常理不是應該甩臉走人了麼,鴉穆大大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太不習慣了,許霽窘迫道:“那個,我今天這樣可能就去不了夜巡了。”
“知道。”鴉穆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仍舊淺淺啜著茶。
老大你知不知道我找個話題好不容易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快就讓我冷場,許霽手下一直在戳小機靈,左一下右一下發洩著鬱悶……
“嘰嘰嘰嘰!”兩人之間的尷尬持續了有多久,小機靈就被撓了有多久,此刻終於跳了起來實施了反抗。
“哎哎!別往我頭髮裡鑽!”許霽揮舞著大鉗子,想把直往自己頭髮裡跑的小機靈掃出來,但除了把自己一頭黑髮弄得更加雜亂之外,好像一點作用都沒起到。
“喂喂喂別往衣服裡鑽啊欺負老子抓不到你啊!”許霽咋咋呼呼地大戰小機靈,已經放下杯盞的鴉穆端坐在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看戲。
“啊啊啊癢死了!機靈你再鬧我明天就把你丟鍋裡燉了!”小機靈也真是個調皮鬼,鑽完頭髮還不夠,蹦躂著還躥進了許霽半開的衣襟裡,搞得許霽怪癢癢的甚至在床上打起了滾。
凡人真是神奇,手腳都那樣了還能嘻嘻哈哈的,鴉穆更加要看不懂了。
於是起身,特別眼疾手快地一下就從許霽衣襟裡抓出來了一隻發著白光的小球。許霽正和小機靈戰得正酣,忽的感覺到胸膛上一陣涼,當他意識到這是鴉穆的時候,整張臉刷的紅了到了脖子根。
罪魁禍首卻腆著肚子,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許霽偷瞄了一眼鴉穆,簡直要羞憤欲死。
“說了不要偷看我。”鴉穆伸手把小機靈交回許霽手裡,又補充了一句,“要看光明正大就看。”
許霽聞言,當然是沒好意思光明正大的看,就是抱著被子不理人。鴉穆也沒話跟他說,抬著步子就往門外走去,出門前還嘟噥了一句,被耳朵尖的許霽抓到,他說:“真不知道我有什麼好看的。”
許霽如釋重負一般躺倒在床上,舉著小機靈放在眼前翻上翻下的看:“機靈你的臉呢,怎麼老不露出來了。”
小機靈被折騰這許久,大概也是累了,安安靜靜地被許霽舉著,一點聲響都不出。
“小機靈啊,我剛剛有種好像被鴉穆調戲了的感覺。”許霽對著機靈居然碎碎唸了起來,小機靈兩眼一閉嘴巴一撇,果斷的開啟裝死模式,“王八蛋的是鴉穆好像一點知覺都沒有……”
“哎,小機靈啊,我覺得我這樣下去沒前途啊。”許霽想了想又坐了起來,支起枕頭靠著,“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真是太悲哀了,更悲哀的是人家還有喜歡的人。”
“小機靈啊,我覺得我越來越不爺們了……”許霽把頭埋在膝蓋裡,深深的嘆息。
讓我想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理一理,慢慢的理一理。
自己喜歡上鴉穆是一見鍾情,好像還喜歡了蠻久,曾經為了能追隨他,自己還那樣玩命地修煉。結果修煉的成果一點沒用上,後來反而是陰差陽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