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影縮在角落裡不動了。涼夜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隻小金貓。
小金貓受傷不重,但是受了嚴重驚嚇,害怕得不行,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涼夜稍稍一想,沒有驅趕這位避難的客人,他進屋關上了門,撕開傷口處的衣物,撒上藥粉。
涼夜進屋不久,魔域的門緩緩地開啟的一條細縫,散發出誘人的力量。瞬息間,小怪們全數興奮起來,它們迫不及待的飛過來,企圖進入魔域。
可惜它們的力量太過微弱,別說來到門邊,僅是稍稍靠近些許就已被紅光撕碎了。縱是前途無路,它們依然一如既往的湧過來。
很快,門開啟。
涼夜清晰聽到樓上發出相當抗拒的響動,似乎是涼弈在大力的砸門,發洩怨氣,他顯得特別生氣,偏偏又倍感虛弱,力不從心。
涼夜未在第八層,所以不清楚那是怎樣可怕的景象。
魔域門朝外敞開的那一刻,出現在門內的不僅僅是一隻魔物,而是五個。其中,站在最中間的是涼弈的哥哥,涼夜的大伯,曾經涼家主宅引以為榮的子孫涼闔。
涼闔一襲黑色的長袍,目光寒冽,他四周急速環繞的魔氣鋒利如刃,一旦靠近勢必傷痕累累。他身旁一左一右各有兩人,是他這些年精心挑選,認真培養起來的出色魔將,每一個均天賦秉承,出類拔萃。
此刻,涼弈的身體已發生細微的變化,轉向為魔的變化。
涼弈心意堅決,他告訴自己,這一次不管怎樣必須出去,哪怕是以魔的身份,他不能退縮,他理應保護涼家的子孫後代。
以前,他身為涼家當家未能阻止災難發生,事到如今,他必須鼓起勇氣,解決這一切。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能修行得道,再也無望成仙。也許,他會深深厭惡自己以魔物的方式存在,恨不得自己死去,但是現在,他絕不後悔開啟這一扇封閉許久的屋門。
然而,世事多變,他本是著急出去對付夢魘魔,哪知竟有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對於涼闔的出現,涼弈不意外。這麼多年,他早就隱約感到,破壞這個陣法唯一的路是魔,可是,心裡諸多的不願意導致他遲遲走不出那一步。
如今既然他願為魔,那個人哪有不來看笑話,奚落他的道理。
那個人恨他,不停地傷害他,涼弈忍了一次又一次,以為總有一天他們的關係能夠回到從前。
奈何,事與願違。
這一刻對方來了,也好,涼弈的心需要恨意,他的血液渴望喧囂著殺戮。而面前這個人,能讓他產生抹殺的想法。
涼弈神情一冷,直視屋外,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房門,以暴烈殺戮的力度不斷摧毀。
這一切在屋外的人眼裡不足為懼,好像涼弈的存在本就微不足道。
四魔將之中,牛高馬大的男子往前邁了小步,他身強體壯,肩扛巨劍,不屑地瞄了眼屋內涼弈,他不懂為什麼涼闔今晚突然決定來這裡。此行影響了諸多重要的計劃,偏偏涼闔毫不在乎。
男子冷冷道:“魔尊,這種小螞蟻無需你出手,我連人帶樓一併清除乾淨。”
說著,他揚起手中的巨劍,盯著涼弈。巨劍劍身刻了紅色符文,瀰漫著濃烈的邪氣。
涼弈心裡一緊,絕對不可以,涼宅有那麼多人困在噩夢,他們還在這座宅院,宅院被毀,他們在劫難逃。
涼闔看不順眼的人是自己,那麼儘管衝著他來,何必為了欣賞自己痛苦,殘忍折磨他身邊的人,一次又一次。
涼弈尚未說話制止,涼闔揚揚手:“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
“可是,”一名妖冶美豔的女子笑了笑,她笑嫣如花,卻是一朵美得一碰斃命的致命花,“魔尊,今夜若是沒有你,我們那出戏可唱不下去。”
涼闔顰眉:“別讓我說第二遍。”
這時,一名青年上前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走吧,別在這兒礙了魔尊的眼。”
“把你的髒手拿開,別碰我。”女子惡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厭煩地撣了撣自己的衣服。
此後四人沒再多說什麼,身影迅速消失在門旁,魔域大門默然關閉。
雖然門已關閉,可涼宅內龐大的魔氣依舊吸引夢魘小怪接二連三的衝向籠罩涼宅的紅光,頃刻撕碎。
魔尊……
涼弈心底一寒,這就是涼闔所追求的嗎?
記得當年,豪華壯麗的涼宅矗立山嶺,俯視這一片山水寶地,風光無限,上層九層寓意直通九重天,修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