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自己好像已經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了。自從他來了這裡以後,收取衣服之類的雜活林深都是讓他來做。內褲什麼的,他已經有免疫力了。
事實上,這再次證明了人的適應能力果然很強。
轟隆隆——
一道悶雷炸在頭頂,幾乎就像是響在耳邊。
在山上,似乎離那些烏雲也近了許多,就連雲層裡面正在醞釀的一道道雷電都可以隱隱看見。
“不好。”
摸著額頭上的一滴水跡,赫諷感覺到已經在紛紛揚揚落下的小雨,趕緊轉身,想要將收衣服的籃子端回屋內。
這時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明明才是下午三四點,卻暗的像是深夜。山上的雨格外觸目驚心,連下雨的氣勢都不同凡響。
索索,索索。
屋旁的灌木叢中像是有什麼聲響。
跑到門口的赫諷動了動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可下一秒,他親眼看見灌木叢晃動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不是吧?
他背緊靠著門,同時四處打量著附近有沒有什麼趁手的可以做武器。
這荒山野嶺的,莫不是有野獸在躲雨時跑進了院子?
找到一隻掃帚,赫諷緊緊握住,同時將收衣服的籃子擋在身前,戒備地看著晃動的灌木叢。
悉悉索索,灌木的晃動更厲害了,看其晃動的痕跡,似是有一隻體型不小的野獸從遠處接近過來。
直到那波動近至眼前,野獸似乎想要從灌木叢裡鑽脫出來。
下一秒,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地跳出來!
就是這時,赫諷一把將籃子扔了過去,精準地罩在野獸的頭上,同時右手握住掃帚,啊嘿一聲用力擊打下去!
嘭——!
打中了!
“唔……好痛。”
哎,野獸不會說話的吧?
赫諷目瞪口呆,有些忐忑地看著那個被罩在一堆衣服下,還在蠕動的不明物體。自己剛剛打中的,不會是個人吧?
“打得好。”
正在他發呆時,林深帶著一身的樹葉,也從灌木裡鑽了出來。
“我把他趕到這來,就想你應該能抓住他。”
林深難得地表揚道:“乾的不錯。”
趕?
赫諷注意到他用了這個詞。
“你在追趕野獸?”
林深白了他一眼,“赤手空拳地追?”誰會做這麼白痴的事?
“呃,那……這個傢伙,究竟是什麼?”
代替回答,林深上去一把掀開衣服,在那衣服堆下,漸漸冒出一個黑漆漆的腦袋——人的,活人的腦袋。
還是一個小孩,赫諷看到那小孩右臉頰上有一塊紅印跡,那印跡的形狀和掃帚的掃柄實在是很吻合。
不動聲色地將掃帚扔到身後,赫諷走上前,對著那小孩溫和道:
“你還……你沒事吧?”
“呸,呸!”
吐出嘴裡的幾片葉子,這個被赫諷當成是野獸打的倒黴孩子終於說話了。
“你們、你們這兩個混蛋!竟然敢把我弄得這麼慘,他媽的,不要被老子逮到!逮到了老子一定要把你們……唔,嗚嗚!唔!”
看著林深用衣服塞住小鬼的嘴,赫諷嘴角抽了抽,終於勉強保持住了臉上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著罪魁禍首,問:
“這麼個臭……這個小孩你是從哪來拐來的?”
“不是我拐帶的。”林深道:“這個傢伙,自己本來就躲在山上。”
赫諷一愣。“難道是……”
“就是今天中午撞倒你跑的那個傢伙。”
林深說:“然後剛剛,我費了大半天的功夫才找到他,將他從林子裡趕到這來。”
“呸!”那小鬼吐出衣服。“你找我幹什麼?我根本不要人找我!都是你壞我好事!混蛋,豬頭,王八——”
這回捂著小孩嘴的是赫諷,對著小鬼笑了笑,他道:“你再說髒話,小心我把這個賽你嘴裡。”
他晃了晃手裡拿的,正是一條黑色內褲,林深的。
“嗚嗚嗚恩唔唔!唔,唔唔!”被捂住嘴,小孩只能發出嗚嗚的喊聲。
“是啊,我就真敢這麼做。”不知怎麼聽懂了,赫諷威嚇他。
“要是你再不聽話,我還可以找到更多的東西來塞滿你的嘴。你知道這山上都有些什麼嗎?別的不多,動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