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問到這個話題,林深警惕地看了眼身邊的人,然而赫野卻還是一如既往地笑望著他,眼睛裡是一片澄澈的光芒。
“為什麼要問這個?”
兩人已經聊了有好一會,林深不得不承認,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真的是很瞭解自己。不,不該說是瞭解,而是兩人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都無法與周圍融為一體,都被周遭排斥,也同樣地,他們用自己的偽裝去應對周圍人對自己的傷害。
只不過林深的偽裝是冷漠,而赫野的偽裝則是那張笑臉,他似乎面對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笑得一臉燦爛,被林深這麼說的時候,赫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習慣吧。”
習慣?
“因為笑容是最溫柔的一把刀,既可以傷到自己,也可以傷到別人。最妙的是,還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的兇器。”當赫野笑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深突然覺得他的笑容礙眼起來,扭頭哼了一聲。
不過,赫野隨即又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是會有真心想要笑的時候。”
林深動了動耳朵。
“就比如現在,難得遇到一個這麼與自己相合的同伴。”赫野笑著,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天意嗎?”
所以,對於這樣難得的機緣,赫野問了那個問題。
死亡是什麼?
對於林深的警惕反應,他舉起手,無辜道:“別這麼看著我,我只是好奇,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人活一世,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去嘗試很多事情,卻只有死亡,他們只有一次嘗試的機會。而且就算經歷了,也沒辦法告訴還活著的人那究竟是什麼滋味。”
赫野說著,眼裡亮出光芒。
“這難道不是世上最神秘的的事情,死亡!”
林深看著他,“你精神有問題吧。”
“不不不,請稱我為孜孜不倦的研究者。”赫野笑道:“我只是好奇心太旺盛,想要挑戰世上一切的秘密。”
而死亡,就是人類最大的秘密。
“和睡覺一樣,閉上眼然後什麼都不知道。”
“不對!”赫野激烈地反駁;“睡夢中還會做夢,還有意識,和死亡感覺不一樣!而且我想問的也不是這個。”他的表情有些苦惱,這是林深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沮喪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