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餓肚子,閻西顧就忍不住笑顏逐開,但是一想到那死氣珠基本等同於咀嚼泥土的口感,閻西顧就想哭……
但就此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閻西顧才把東西藏好,就又開始思考到底要怎麼才能找能到吃的東西。
吃,果然已經成為他現在的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一晃三月,秋走冬來,鎮上生氣散去,唯餘下枯枝敗葉。
也不知道是不是閻西顧的食運用完了,在那次村子的事情之後他就一次都沒能再遇到半個小鬼,這段時間以來他的食物都是以之前帶回來的死氣珠為食。
三月一晃而過,到現在他儲存食物的罐子已經見了底,最後一顆死氣珠在前天已經被他吃掉,只剩下空空的罐子還擺在那兒。
閻西顧趴在布料店裡前堂桌子上,捂著肚子渾身無力。
長時間吃死氣珠的結果就是他又開始眼下發青印堂發黑臉色發白了,他現在的情況與之前剛剛附身在這具屍體上時簡直一模一樣,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店裡也沒多少事情需要他親自做,所以他現在基本就是窩在店裡一動不動,思考著到底該去什麼地方覓食。
周圍幾個村鎮他早就已經走過了,可除了墓地這種地方有些死氣之外基本一無所獲,倒是因為要搜尋死氣讓他這段時間不斷走動,消耗了不少死氣。
那次回來之後,閻西棲因為生意的事情又離開鎮子,雖然他說很快就會回來,可是之前他在村子裡呆了好幾天,事情累積了很多沒做。
小道士離開之後就再沒出現,那兩個不人不鬼的無常也是如此,大概身上透風的漏洞還沒好全,所以也沒有了心思來理他。
閻西顧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晚上回家時也是一樣漫不經心,就連家門口多了個人都沒發現。直到對方跟著他進了門,閻西顧才發現身後多了個小尾巴。
閻西顧抬頭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好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小道士?”
閻西顧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因為眼前的人與之前他印象中的小道士實在是相差太遠!
之前小道士一副愣頭青的模樣,做事也有些笨手笨腳,法術更是時靈時不靈的。但如今站在閻西顧面前的小道士,卻仿若換了個人一般,整個人氣勢都有了顛覆性的轉變。
原本青嫩的面孔已經張開些許,眉眼之間也多了份成熟少了幾分幼稚,而他變化最大的還不是那張臉,他變化最大的是身上的氣質。
之前的小道士因為對自己道術的懷疑,總是有些不安與動搖,現在的他依舊佔得筆直,卻多了幾分信心與篤定。
“閻西顧……”小道士對閻西顧笑了笑,一笑就立刻露了餡,雖然他已經變了很多,但是那笑容還是與之前一模一樣,有幾分不安幾分幼稚。
“你怎麼又來了?”閻西顧問道。
見到許久未見的小道士,閻西顧糟糕的心情完全沒有變好起來,餓肚子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我這次來,會在這鎮上留一段時間,所以過來和你打聲招呼。”小道士說道。
“逗留?”閻西顧瞬即來了精神,他兩隻眼睛放光地看著小道士激動地大聲追問,“鎮上有鬼作祟嗎?”
小道士被閻西顧突轉的表情嚇了一跳,他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沒有呀,怎麼了?”話說到一半,小道士又開始跑馬車,“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難道身體最近又開始不舒服了?”
看到閻西顧眼下色彩濃重的淤青,小道士完全被打回了原形,不停的在閻西顧耳邊嘮嘮叨叨個不停。
閻西顧被他吵得頭疼,轉身往家裡走去。
“我這次回來,還有一個目的。”小道士在閻西顧背後說道。
“什麼目的?”閻西顧一臉頹廢,沒有鬼怪作祟就等於沒有食物,沒有食物就等於餓得半死,這樣的情況下閻西顧實在是拿不出什麼好心情來。
“我是來幫你的。”小道士道,經過上次閻西棲那一番話之後小道士已經不再說‘救’了,改成了‘幫’你。
但他那份固執,倒是一如既往,一成不變。
“幫我?我不是說了嗎,我不需要你救,而且你要是真的想要救我就趕緊去找幾個鬼怪吧!”閻西顧道。一想到之前吃過的厲鬼和妖怪的味道,閻西顧肚子頓時更餓了。
也只有在這時候他才會開始想念以往被小白黑無常追著跑的日子,至少如果那兩隻還在,他還可以大大牙祭。
只是不知道把無常吃了,會有多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