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妖嬈?
正合他意!
勾魂眼暗自閃爍一道玄光,嘴角笑意頗有深意。
回過神來,虛耗正見鬼車還在發瘋,一屋子的桌椅都快毀在他手上了。
他端起糕點閃到一旁,瘦小卻顯機敏的身子一下飛身臥在房梁之上,笑嘻嘻地看著下面的鬼車:“雖說吾王做得是有些離譜了,不過,我瞧著怕是不是那麼簡單。”往嘴裡扔進一塊棗泥糕,“最後纏住你的東西,有些意思。”
鬼車頓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指著樑上的虛耗大吼道:“少說風涼話,敢情不是你親身受辱,你這賊鼠便出言不遜!”
白澤攔住他,一襲白衣帶著書生氣質,溫雅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香:“虛耗說得不錯,那條光繩不是凡物。”
鬼車怔了怔,轉頭看向他:“何解?”白澤乃是通曉天下萬物的精怪,曾受黃帝點撥,既然他說如此,自是多了幾分真意。
“你可知纏住你的東西是何物?”
鬼車蹙眉:“勿要故弄玄虛,若是知道,還問你做什麼!”
無奈嘆息,白澤緩緩出言解釋:“你們可還記得仙界曾有一位仙子,非男非女,美豔非常,喜著紅衣,右眼簾下、右眼角處,和左眉頭上皆有一顆細小的紅痣,恍惚一看,好似一道用針線縫合的痕跡。”
“記得記得!”樑上的虛耗大叫起來,“同著紅裳,怎不記得?他叫什麼來著?好像……好像叫癯仙!根基種在瑤池,佔了王母那老女人的蟠桃園林。”
“不錯,他便是癯仙。”白澤點頭,“多年前,我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尋他只是為了弄清他的來歷,我白澤最不喜的就是無法掌握天下之事,什麼都要弄個明白。癯仙出現在仙界太過突然,且西王母對其態度非常,所以就更是多了一份心。”
聽到此處,虛耗來了興趣,扔掉手中的棗泥糕,雙目閃爍著光彩:“後來呢後來呢,他怎麼失蹤了?”
然而白澤卻忽然蹙起了眉頭:“失蹤之事我不清楚。不過,我想我知道他的來歷。”
“不就是一顆梅花樹麼!”鬼車不滿哼道,拖起一把倒在一旁的椅子,陰沉坐下。
“非也,若僅是梅花樹化身,也不會一朝得道成仙,”墨色的眸子望向他處,白澤的臉色略有些鄭重,“若是我沒有猜錯,癯仙根本不是活物,是魔胎離休託以梅花樹造出的假仙!”
“什麼?”驚撥出聲,鬼車臉色一變,實是想不到是這樣的答案。
“小白,你沒搞錯吧?確定是這樣?”虛耗不敢置信地瞪大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白澤苦笑:“我不會無聊到拿這種事開玩笑,他確實並非活物,是離休造出的非男非女的仙子。”
略有些彆扭地齜了齜牙,虛耗說:“那魔胎怎麼會造這麼個東西來?且不說是與自己對立的仙,還是個不男不女的!”咂了咂嘴,“雖然……挺漂亮的。”
“魔胎是由天地至陰至邪之氣所孕育,就好似清乾仙君一般,有著與生俱來的強橫魔力,是浩然天地的一顆毒瘤,魔界的天生魔王。他形出於九界山,沾染了不少仙界的仙氣,對於魔者的他來說,那時沾染上的仙氣,猶如穿腸毒藥,如不及時剔除,阻礙他魔胎形成。”
“可是,就算他用仙氣造了那麼個東西出來,也不應該不男不女吧?”面露厭惡之色,虛耗反駁道,好似方才剛聽到關於癯仙的話時,那雙眼發光的不是他。
“這你便錯了,”白澤略微責怪地看了他一眼,“雖說癯仙是魔胎離休造出的假仙,但是後來畢竟修出了心,早已脫離魔胎之手。你不是極為喜歡他麼?怎麼,聽到他來歷的真相,吃醋了?”
“呸!小白,你別亂說!我才沒有吃醋呢!!”虛耗瞪眼,兩頰通紅。
“好了,你給老子安靜下來,讓白澤說!”懶得聽人胡鬧,鬼車對著虛耗一吼,後者只是白了他一眼,便又閉上了嘴巴。
白澤輕笑了一下,接著繼續說:“我以前也不明白他非男非女的真正原因,是後來偶爾撞到,還被鎖在九界山下的離休與一個神秘男子的對話,其中便提到了癯仙。”
“原來,當時離休本是想將癯仙化身成梅花仙子,賜予女兒身,畢竟修行不易,魔胎離休是個開明的人,自不會讓那令他頭疼的仙氣隨風化去,還不如另作一人。只是進行到一半,被那神秘男子阻斷了下來,說是癯仙命中有劫,不可化身仙娥,若是想要他平安於仙界之中,必是男兒身。偏偏天公不作美,正當他們說到此處,癯仙便睜開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