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子!他不知道他的子彈都是特製的嗎?居然用來打鳥!”謝東行撩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教訓他。
唐炎飛連忙攔住他:“算了,師兄,這種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謝東行掙扎著,卻聽到林君透過無線通訊在喊他:“隊長,你過來看一下。”
於是他只得暫時放棄教訓一下李文斌的念頭,趕去林君那邊。
又向林子深處走了一段路,就看到林君和其他幾個人正圍著什麼,神情嚴肅地指指點點。
謝東行湊過去一看,地上躺著一隻身體腐爛的野豬。
“我們看到它的時候還以為它是活的,打死了才發現都快爛沒了。”林君解釋道。
謝東行蹲在旁邊仔細檢視:“很有可能是它啃食感染的屍體,也被傳染了。”
“太可惜了,好不容打到一頭豬。”林君一臉沮喪。
“你們不幹正事獵野豬幹什麼!”
“為了party啊!”林君得意地甩了甩頭髮,“隊長,我這個發音洋氣不?”
謝東行的胸口氣血翻騰:“陸上生物最容易感染,你們不要亂來!”
林君兩眼放光:“隊長,飯桶呢?借我用用。”
“滾!”
林君一臉愁苦:“沒有酒,沒有比基尼美女,這個海灘派對已經大打折扣了!現在連烤肉都沒有了!這種派對太無趣了!還有什麼參加的必要!”
謝東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我覺得你說得太對了,這種無趣的派對的確沒有參加的必要,晚上你就為大家站崗放哨吧。”
“什麼!隊長!你不能這麼對我!”
“交給你了!”謝東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離開。
每一個經過林君身邊的人,都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鄭重道:“交給你了!”
回到海灘,謝東行仍然看到眾人在忙忙碌碌著,反而自己成了最閒的人了。
迎面杜秋月和特警俞光曉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堆果子,她真的是把所有可以叫得動的人都派上任務了。
杜秋月也看到了謝東行,熱情地過來打著招呼:“隊長,你是來視察進度的嗎?”
“你倒是真敢使喚我的人。”謝東行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僅僅是你的人,大家都很積極。”杜秋月信手一指。
每一個人都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他們把無法回家的苦悶暫時擱置。有那麼一件事,可以讓大家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其中,大家分工合作,同心協力去做一件事情,不會再胡思亂想。有了這麼一份期許,就好像人生又有了希望,有了目標,不會再感到絕望無助。就連一些懶洋洋端著架子的人,雖然不幫忙,也饒有興致地坐在旁邊看其他人做事。
一個小小的派對寄託了所有人生存的信念。
“你的主意不錯,我開始有些佩服你了。”杜秋月小心地把摘來的野果撥到懷裡,“我做事去了,你忙吧。”
謝東行的臉上浮現出似有若無的笑意,對唐炎飛道:“提醒大家配合管配合,不要放鬆警惕。”
“師兄你放心,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夜幕降臨,派對如期舉行。
在這個死亡籠罩的島上,硬是被這群人劃出一方與眾不同的天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喜悅。杜秋月來來去去活躍氣氛,把場面搞得有聲有色。
她也是個會動腦子的人,雖然沒有酒,但她把野果搗碎了做成純天然的果汁,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幾個篝火分佈在四周,照得人們的臉龐映著紅光。滿天繁星下,聽著海浪輕輕拍打著岩石,人們低聲輕語,這個海灘派對倒也有模有樣。
仇雲峰熱衷於燒烤,霸佔著他壘起來的爐子,把所有可見的東西都扔進去烤了吃。
貝小元笑得最大聲,老遠就能聽到,哪怕是喝果汁也會醉似的,和幾個囚犯滾做了一團。
林君一個人遠離人群,鬱悶地坐在樹上放哨,視線是不是飄向那歡樂的場面。
李文斌走到了樹下,對著林君,把果汁一飲而盡,還咂了咂嘴。
林君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聽到一聲輕笑,林君又回頭看去,只見李文斌像變戲法一樣又變出了一杯果汁,遞到他面前。林君高興地從樹上跳下來,笑嘻嘻地接過。
謝東行坐在人群邊上,似乎對於這些不是很熱衷,他的表情淡淡地,透過攢動的人群,他看到雷烈還坐在那塊石頭上面,吃的東西放在他腳邊,一口都沒有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