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乙,太乙的玉簡——”
忽然,御紫炎想起太乙臨行前所贈玉簡。當時他便覺得太乙神情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如今想來,太乙特意在那個當口兒做出之舉動,必有其理由。
御紫炎心中想法,御天行也同樣想到,遂艱難取出方才手下的玉簡。
將靈識探入玉簡之中,卻許久沒有接收到任何資訊。
見御天行眉峰緊鎖,御紫炎心中一沉,但仍舊不肯放棄,同樣試著將靈識探入玉簡,結果依舊毫無動靜。
認為情形實在太過古怪,御紫炎覺得他們不該繼續呆在浮世輪幻境之中——如果此刻種種經歷還能被稱之為“幻境”的話。
如此想著,御紫炎念頭一轉,便想帶著御天行一同離開浮世輪幻境。
結果,他發現便連這一點,他也已經做不到了!
“天,看來我們只有呼叫靈氣抵禦周身鬼氣了。”
御紫炎心中沉沉說了一句。不需他再多做解釋,御天行已經對情勢徹底瞭解。
黑暗之中御天行點頭說道,“嗯。看來也只有如此了。炎兒,一切小心。”
“好。”
御紫炎應了一聲。
二人便僅僅留了一絲靈識在外,餘下全部神魂全都收斂,呼叫自身所有混沌靈氣,抵禦周圍揪扯著他們神魂的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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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御寰皇宮,御書房內。
“哎——”
發出一聲嘆息的正是御寰新帝,原本的大皇子御雍嵐。
而應著這一聲嘆息,御書房中另一個人輕笑出聲,“呵呵,陛下,那幫大臣又給你找什麼麻煩了?”
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輔佐御雍嵐直至今日的心腹大臣,元澈。
搖了搖手中奏摺,御雍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笑得歡暢的元澈,憤憤說道,“你還笑得出來?還不是他們又在催我納妃立後?還有,你又拿那‘陛下’的稱呼來笑話我是不是?你再敢叫我‘陛下”信不信我幫你找一個兵部尚書夫人回家?”
看著御雍嵐在自己面前言行舉止一如過去,沒有絲毫改變,元澈心中不勝歡喜,卻不露出半點,只是輕笑著說道,“呵呵,信,信,我信。”
對於那些勸御雍嵐納妃立後的大臣們,元澈心中同樣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又無法明著說些什麼,雖然小嵐即位之前去往蓮清宮探望蓮妃娘娘之時,自己對小嵐的感情,小嵐似是有些察覺,但是自那以後,睿思帝(即御天行)閃電退位、進而馬不停蹄離開御寰,小嵐登基即位、一切交接事務,竟是一路忙碌到了如今。
因而他們每日見面也只是他來到御書房幫助小嵐處理政事,二人之間再也沒有機會談情論風月,他的心思,也便如此擱置了下來。
如今大半年過去,萬事也算漸漸進入了正軌,原本是該鬆口氣與小嵐好好培養感情了,誰知這幫多事的大臣又開始為小嵐張羅起納妃立後的事情來了。
想到這裡,一向以心思深沉、八面玲瓏著稱的兵部尚書元澈元大人險些將一口鋼牙咬碎。
而御雍嵐原本因為元澈毫無誠意的回答打算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後者突然心思飄遠,咬牙切齒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由得疑惑出聲問道,“澈,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啊?哦!沒想什麼,呵呵。”
元澈被御雍嵐喚聲拉回心思,笑著想要遮掩過去。
誰知御雍嵐偏偏不肯放過元澈,繼續追問道,“快說!到底想到了什麼讓你都變了顏色。你要是不說,我當真要為你找一個尚書夫人了!”
御雍嵐孩子氣的一句話說得元澈不禁輕笑出聲,眼中全是寵溺之色。
由座椅上站起,元澈踱至御雍嵐面前,臉上依然掛著燦爛笑容,心底卻劃過一絲苦意,緩緩說道,“你明知我無意娶親,為何偏偏三番兩次以此事相要挾?若換了他人,有皇帝陛下指親賜婚,怕是高興都來不及,你這要挾也便沒了任何意義。可偏偏就是我最是怕聽到此事。小嵐你可當真點中了我的死穴了。”
“我——”
沒想到自己無心一句戲言惹來元澈如此認真一番話,御雍嵐心中湧上一股莫名情緒,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合適話語應對,一個“我”字僵在唇邊,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注意到御雍嵐反應,元澈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一席話說得似是有些別有深意的味道,也是一驚,不由得再次在心底苦笑一回——看來他的小嵐還是沒有準備好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