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臣雙手握著吊繩,身體用力,一邊玩兒得起勁,一邊不高興道:“我一點都不喜歡!”
“喔,”慕封聲音低了不少,“這是我小時候經常玩兒的,還以為你也會喜歡。”
席臣冷哼:“呵,你小時候玩兒的東西我怎麼會喜歡?”
慕封:“哦。”
席臣:“幼稚至極!”
慕封麻木回應:“嗯。”
席臣:“用點力……再大點……你沒吃飯嗎?推高點!你推的還沒有那個小丫頭自己蕩的高!……算了,別碰我,我自己來。”
席臣說著和旁邊的小女孩較起了勁兒。
慕封:“……”
剛才是誰說這東西太幼稚不喜歡玩兒的?然後轉頭就投入地跟一個七歲小孩比賽誰的鞦韆蕩得更高!
女孩的哥哥來接她回家,席臣頗為不捨地跟她揮了揮手。
“小孩子還是挺可愛的。”席臣看著女孩的背影,自語道。
慕封失笑:“你似乎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
席臣坐在鞦韆上,晃盪著兩條腿,心不在焉道:“小孩子太麻煩了。”
腦海裡卻忍不住晃過一張稚嫩的臉龐,那是早就死去的戴米,曾經也這樣陪在他身邊玩耍,哄他開心——他的第一個朋友。
照顧小孩子太麻煩了,交朋友也太麻煩了,都是需要用心、需要耗費精力的事情。
——這在A區被視為多餘的消耗。
所以小孩子都是家裡的傭人在照顧,朋友什麼的,大家也沒有用心結交過,更不要說貴族和奴隸成為朋友,簡直就像是笑話。
戴米最後死了。
席臣雖然從來不提,但潛意識裡總覺得戴米的死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因為父親知道了他把戴米看做好朋友的緣故。
席肅的作風素來冷酷嚴厲,習慣暴力地把所有障礙掃清,把一切不利的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裡。
貴族們只需要精英,不需要浪費感情的廢物。
於是可能會影響到席臣的戴米死了——這就是席臣的分析和結論。
也因此,當席臣自以為有了新的朋友,卻發現自己網路中所謂的朋友,真實身份是自己的奴隸時,他的反應才會那麼大。
——奴隸就是奴隸,永遠不可能和主人成為朋友。
——擺錯位置的話,只會自取滅亡。
席臣雖然對自己的奴隸有諸多不滿,但他絕不會讓慕封成為“第二個戴米”。
席臣收回心神,想了想,問慕封:“剛才說你小時候經常來這裡玩?”
“嗯,我們那一片的孩子,放學了就來這裡玩耍,把這個小公園當做戰場,分成兩組打仗。”
慕封一邊說一邊幫席臣推鞦韆,他動作很輕,席臣往前悠了一下,便又蕩回來,正好撞到慕封懷裡,慕封雙臂環住席臣穩住平衡,短暫擁抱瞬間,慕封再推開席臣,就這麼慢悠悠地晃來晃去。
席臣聽得來了點興趣,倒也不計較慕封的動作:“你是什麼角色?”
慕封抱了席臣一下,在他耳邊低聲道:“你猜?”
席臣耳朵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揹著身說道:“衝鋒兵。”
“不對。”
“怎麼可能不對,你那麼耐打,衝在前面最合適了。”
敢情席臣把他當沙包了。
慕封又氣又笑,真想咬席臣一口,又不敢,只好一把摟住席臣:“哪有把將軍派到前面衝鋒陷陣的?”
席臣跳下鞦韆,不信地轉頭瞥了慕封一眼:“就你?”
“嗯。”慕封挺了挺胸。
席臣嗤笑一聲,不說話了,眼神卻是十足十地瞧不起。
慕封拿他無奈:“奴隸當過將軍,主人不也挺風光的嗎?”
席臣:“不,應該說奴隸都能當上將軍了,主人去喝西北風了嗎?”
慕封:“……”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周圍的人造自然光明顯變暗。
席臣看了看手錶:“已經傍晚了。”
H區在地下,沒有晝夜之分,只好人為地控制光線亮度,以此提醒人們作息。
慕封帶著席臣穿過幾條小路,眼前出現一座樸素的二層小樓,相比周圍的房屋倒是整潔不少。
席臣停下腳。
慕封指著他前面的小樓道:“到了,這裡就是我住的地方。我父母很早就都過世了,所以我之前一直和另幾個兄弟一起生活。現在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