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散落著斷成一截一截的鏈子。青衣露在袖子外的手腕上一邊一個的被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還是很久才有血絲滲出來。
傷口很淺,就算不去管它也很快就止了血。元淵遠並不想殺他。
青衣是練家子,可就是無法看清元淵遠的動作。元淵遠不會武,他一向是知道的,這又是怎麼回事?何況那鑑玲瓏又是如何到他手裡的,他還會隔空取物不成?
元淵遠淡淡的看看他,轉身就走。就要跨出大門的時候停了停,就著背對青衣的姿勢留下一句話:“別再來。他會生氣。”
青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身冷汗,一頭霧水。
但是青衣又怎會是善罷甘休的主。沒隔幾日又出新招,這次沒有直接瞄準元淵遠,而是對上了離落。離落難得不陪在元淵遠身邊,看見忽然竄出來的一群大漢也不害怕,笑眯眯的就跟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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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劍客劍 四 。。。
還是在黃金屋,還是那個房間,卻多了好幾個人。青衣再不敢大意,帶了幾個侍衛跟著,將離落綁得好像一條結繭的蠶。
離落還是笑眼彎彎,元淵遠還是一臉冷淡。青衣在一旁看得好生氣悶,現在他才發覺這兩個全是狠角色,那一張臉到哪裡都是八風不動,比起自己手下這一幫子輕易就被激怒的廢物厲害多了。
青衣自己臉色也不好看了,伸手攔下沒頭沒腦往前衝的下屬,勉強笑道:“元兄,你倒是來得快,看來這位小兄弟在元兄心裡位置不一般吶。怎麼說,還是將鑑玲瓏交給小弟罷?”
元淵遠淡然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嘲諷的神色。對於泰山壓頂依然面無表情的元淵遠而言這算是相當激烈的反應了,猶如別人大聲笑話你是笨蛋,然後拿腳往人臉上踩一樣。
青衣臉色更是難看,好在那個咬牙切齒的笑容還能維持,一把拉過離落抽出一把小匕首抵著他的臉,道:“這位小兄弟倒也生得有幾分人才,若是花了臉,元兄不曉得該有多心疼呢。”
元淵遠猶豫半天,終於擠出幾個字:“最好不要。”他不習慣說話,自然也就把握不好語氣語調,這四個字說得好像恐嚇一樣,其實他是真心勸青衣不要做傻事的。
他要是不說話倒還好,一開口就糟了。一則說了話反而影響了青衣對他想法的猜測,一則更讓青衣心頭火起,平時明明打死都不願說一句話的,為了這個男人居然開了口!心一抖,手跟著一抖,匕首就陷了下去。先是柔軟觸感,很快變得堅硬。
青衣心說不好,趕緊推開看看傷得怎樣了。元淵遠是硬脾氣,真把他惹急了了對他沒好處。一看離落臉上,卻一點痕跡都沒有。
離落朝他一笑。雖則離落原本就總是笑著的,但是從來也不曾笑得這樣讓人心頭髮冷,一個寒戰之後,就發覺被困住的不是離落而換了自己。
青衣看看離落,他腳下是不知何時被他掙脫開繩索,就像那時落在元淵遠腳邊的鎖鏈一樣都斷成了一截一截的。再看看自己的手,那柄據說是削金斷玉的匕首刃都捲了。青衣渾身一寒,戒備的看著離落。
離落卻恢復了原先笑眯眯的表情,輕輕抬起一隻手舉到青衣面上。那隻手白皙細緻,指甲規規矩矩的剪得圓滑,但是在他面前虛空劃過,明明沒有觸到面板就覺得臉上一冷。再看那隻手,雪白的肌膚上隱隱的出現了一波一波的金色水紋,寒氣逼人。
那隻手收了回去,從衣袖裡抽出一條雪白金繡的帕子遞給他,手的主人笑眼彎彎:“給,擦擦臉。”
青衣愣愣的接過在臉上一擦,帕子上就染了一星紅。這才覺得臉上隱隱的痛。
離落笑一笑,走過去拉住元淵遠,將那隻因為常年拿著錘子而磨出薄繭的手收進掌心,十指相扣。甚至不需要眼神交流就一起邁步轉身,將青衣留在屋子裡。
青衣沒有阻止,心底出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總不會,是那樣罷?心底有驚詫,有懼怕,卻也莫名生出淺淺的羨慕來。雙手交握那樣純粹的溫情,大約是與自己無緣的罷。
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沒過幾天就有下屬來報,陳白虎,就是那個找過元淵遠麻煩的白臉大漢死了,是被元淵遠殺死的。與以前在有無城裡死在元淵遠劍下的人一樣,整整齊齊斷成兩截,剖面只有一點點血,好像被凍住一樣。這次終於有人看清了,元淵遠殺人的時候根本沒動過,動的是他身邊的那個白衣男子,忽然化作一道光就將大漢一切二,停下來的時候一隻手還是劍尖的樣子。
那下屬還說,那人殺過人後一點都不急著收勢,笑眯眯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