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導致了林家人丁稀少(絕大部分都死於這場歷練),於此同時,卻保證了後代的實力與林家幾千年的輝煌。孰是孰非,每個林家人提起這一歷練都是一臉複雜之色。
遠遠地,蹣跚著走來一個穿著襤褸的少年,赫然就是這一代林家正滿15週歲的後輩。他的嘴唇已經被凍成青紫,破爛不堪的衣裳上斑駁著一層又一層的血跡,那些血跡已然乾涸,甚至連血腥味也在風中被吹散、凍結,幾乎消散趕緊。他就這樣慢慢走著,像極了一團活動的血塊,乍一眼看去,觸目驚心。
忽然,少年像是察覺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他趴在地上,附耳在冰層上傾聽了一會兒,乍然臉色大變!巨大的腳步聲,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嗷——!”
下一刻,伴隨著仰天一聲巨吼,他的“沒有猜錯”邁動著大腳掌快步朝著少年這個方向而來!還未等少年有所表示,緊接著像是在響應這聲巨吼,周圍又傳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少年暗叫一聲不好,今個兒這情況怕是難以善了,光聽這聲音,附近四處徘徊的冰暴熊和冰墨獸怕都被他吸引過來了吧。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少年猛地轉身,朝聲音最微弱的一處撒著丫兒飛奔而去。只是一天未曾進食的身體明顯拖累了他的速度,還未走幾步,他便被行獸們團團圍困。“來吧!”眼見退路被封死,少年眼神裡爆發出一陣銳利的光亮,有如利劍,狠狠刺向四周,“既然躲不過,那就戰吧!”
左側的冰暴熊一個橫拍,被少年的身體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扭轉了一下躲過,他在空中滑起一道優雅的弧度,順帶穩穩閃過了右側冰墨獸的側擊。隨即雙腳一跺,少年的身體猛地升空,在空中變化了一下姿態,包裹著青色能量的雙拳如重石一樣快速下落,狠狠地拍擊在正前方的冰暴熊上,打得後者一個趔趄,成功地將另一頭冰暴熊絆倒在地。少年眯了眯眼,咧開嘴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戰場上最忌晃神,只這片刻,後側一頭冰墨獸窺得時機,狠狠一拳打中他,寒冰氣勁瞬間傾入了少年的體內,打得他飛退了好幾米,重重摔落在冰原之上!痛打落水狗,無論對人還是對星獸都適用,這不眼見少年倒地,冰暴熊和冰墨獸們露出猙獰一笑,拎起巨大的拳頭就要往死裡揍他!
說時遲那時快,少年瞅了一個空隙,猛地一個驢打滾,艱難地從冰上爬了起來,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呸!運氣真不好!”他吐了一口血水,將體內異能催發到最大,再也不敢有半分的分心。
一次次地摔倒,一次次地爬起……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冰原,星獸一個個倒地,少年的眼前也越來越模糊……終於,他再也站不起來了,踉蹌著倒地。而冰暴熊和冰墨獸像是永遠打不死殺不盡,一隻只佈滿寒冰氣勁的拳頭就要重重砸下!
“還不夠嗎?!”少年呆愣愣地沒有任何動作,像是放棄了抵抗,只是看著蔚藍蔚藍的天空,爆發出一聲嘶吼,“幻境,給我破!破破破!”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蔚藍的天和一望無垠的冰原如同沙化了一般,瞬間一寸寸崩塌。再次展現在眼前的,赫然就是那白玉做就的通道!林莫遠露出一絲果不其然的微笑,只是不知怎地,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苦澀。
——如果之前自己沒有喊破,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吧?喚醒記憶中最痛苦最艱難部分,然後乘虛而入……嗎?心魔的一種?那麼……
林莫遠擔憂地看了看身側的葉晨,只見葉晨的臉上已然猙獰一片,全然不見平日裡的半點溫和與偶爾的呆萌,也不知道是被這通道挖掘出了些什麼。明白自己幫不了對方什麼,林莫遠嘆了一口氣,乾脆席地而坐,眼不見心不煩,直接閉目養神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莫遠執行完一個周天,再次睜開眼睛看了看葉晨,只見後者臉上的猙獰不再,眼淚順著緊閉的雙眸滾滾而落,不一會兒便淚流滿面。他愣了一下,看著這樣的葉晨,一貫波瀾不驚的眸子漸漸化成一汪潭水,翻動著晦澀不堪的光澤。漸漸地,葉晨開始呢喃出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林莫遠不用凝神細聽都能清楚地分辨出葉晨說的是什麼——
“媽媽,您別走。求您了,別丟下晨晨……”
“媽媽,晨晨一個人好冷好餓,也好怕。孤兒院的阿姨好可怕……”
“媽媽,您等著,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您再等等,很快、很快……”
“媽媽,您看見了嗎?我替您報仇了……葉家,我終於……您看見了嗎……”
……
聽著聽著,林莫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