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元神轉世三光被昧;我已幫你開啟;如今你已知曉了前身後事,還了本來面目。”
孔宣的聲音似遠似近,忽而清晰又終將模糊,黃大發腦海裡無數畫卷如潮水般湧入,多少前因後緣,已盡數明瞭於心。
“我等了你萬年之久,你終究還是來了。”
東皇太一御氣臨風,傲世而立,曾經的天界主宰,舉手投足間依然有種令人難以違抗的大威嚴。
孔宣淡淡道:“我今日前來,只為了結你我之間的因果,與他人無關,莫要傷及無辜。”
“這世間又有何人敢說無辜?”東皇太一輕輕一笑,“天數演化,因果輪迴,生生不息,沒有人能夠脫離因果牽絆,便是天上諸神也不能逃脫。否則,以朕之神通,也不至於被封印在此數萬年之久。”
見孔宣不語,東皇太一繼續道:“當年我是君,你是臣,你卻背棄於我,如今還有何面目來見朕?”
孔宣突然問道:“當年你的目標是我,為何卻害了羲和?”
東皇太一似是早有預料他會有此問,“當年朕佈下九方天妖陣,為的是誅殺帝俊。你作為一方護陣大將,卻臨陣叛逃,向敵人通風報信,那羲和誤進陣中,魂飛魄散,完全是因你之故,你卻怪到朕的頭上,當真可笑!”
孔宣再次沉默,東皇太一笑道:“怎麼,難道過了萬年之久,帝俊還因妻子死於你手而對你心懷怨恨嗎?”
孔宣道:“多說無益,今日你我因果終要做個了斷,今日之後,那些前塵往事,自是風吹浮雲,都散盡了。”
東皇太一沉默須臾,再次笑道:“也罷。了結與你的恩怨,是朕數萬年來唯一的心願。只是,你要照看好你的小朋友,若是誤傷到他,也只能怨他自己福緣淺薄。”
東皇太一說著忽然仰首向天,深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如長鯨取水,鯤鵬吞雲,直是無止無歇,似乎諸天星辰,都被他吸得向凡塵墜了一墜!
接著他便輕輕撥出一口氣,一圈圈巨大的空間波紋猶如水波一樣迅速擴散,剎那間宛如宇宙崩塌,乾坤動搖,漫天星辰被東皇太一那雄渾無匹的真元激盪起來,只要一捱到那空間波紋,立時被絞成粉末,更有無數星辰相互撞擊,雙雙成為齏粉。
孔宣右手一揮,放出一道五色神光將他與黃大發罩在其中,二人猶如站在颶風雲層的核心,無論周圍宇宙星空如何炸成一團,猶自屹立不倒。
黃大發身上忽然金光大放,梵音大作,頭頂之上,光雨飛灑,天龍圍繞,一顆碗口大小通體潔白的舍利自頂心玄竅而出,舍利之上現出一座六頭八臂的金身。
孔宣微微側頭,“尊者?”
黃大發手握鋼叉,催動真元,鋼叉表面爆出丈餘高的金色火焰,噼裡啪啦一陣爆響,鋼叉已改了模樣,變成一條金光燦燦的降魔杵。
“明王不必擔心,這點狀況在下還能應付。”黃大發笑容依舊燦爛,只是眼底深處卻多了一抹不易發覺的沉重。
那些前塵往事,你都記起了嗎?
孔宣心中閃過,卻未曾問出口。
有些事不必問自是能夠看清,有些事若是看不清,便是問了也枉然。
作者有話要說:
☆、同歸於盡
東皇太一目光一冷,“孔宣,如今你我生死相搏,你居然還如此看輕朕,欺人太甚!”
他右手一揚,一道藍炎朝孔宣飛來,“朕倒要看看,是你的五色神光厲害,還是朕的幽溟藍炎厲害!”
孔宣目光一閃,“此物過於霸道,本就不該存於世上。”
他用手一指,一道彩光飛出,化作一朵彩蓮,封住藍炎去路。
東皇太一冷笑一聲,“這點本事就想贏過朕嗎?”
藍炎體積瞬間膨脹,轉眼就化為一隻大若星辰的龐大手掌,朝彩蓮狠狠抓下。
周圍原本四下狂亂飛舞的星辰碎片立時被藍炎的陰寒之氣瞬間凍住,整個星空冰稜之聲喀嚓喀嚓做響,寒氣彷彿地利刃針刺,穿過肉身,直刺元神。
黃大發曾吃過藍炎陰毒寒氣的虧,知曉此中厲害,立刻鼓盪真元,潔白舍利不住旋轉,光雨如絲四面飛灑,阻擋寒氣侵襲。
東皇太一法力遠在玄冥法王之上,在他手中,藍炎威力更是增加百倍不止。黃大發隱隱擔心,此物能熔天地萬物,縱然孔宣道行通天徹地,可他畢竟不是三清聖人,能否真能阻擋東皇太一?
孔宣周身光芒大放,額頭之上飛出一點星星,其大如碗,變幻不定,轉眼就膨帳到百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