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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
忘了介紹,炸毛大叔本名馮天光,白饅頭叫馮小天。
這天,炸毛大叔接了白饅頭。一如往日,在小書店裡待了一會兒,等時常駐足小書店的崽子們都回了家,便打烊,領白饅頭回家,順便在路上買些成品半成品的飯菜。
炸毛大叔住的小院就在小書店隔兩排房子後頭,步行二十分鐘左右。
路過垃圾堆放點,白饅頭突然掙開炸毛大叔的手,屁顛兒屁顛兒顛兒到其中一個垃圾桶後頭,大叫:“把拔,把拔,狗狗受傷了。”
炸毛大叔連忙跑過去,就怕受傷的狗狗報復人類報復社會傷害白饅頭。到地兒,一把先把白饅頭攬進懷裡,定睛一看——
嗬!夠大個兒的一條體色純黑的大狼……狗?!
正文 引狼(狗?)入室
純黑大狼……狗(?)有一雙湛藍湛藍的眼睛,幽幽放寒光。齜著鋒利的獠牙,唬唬唬地低沉威脅,不許人類靠近。
炸毛大叔脾氣火爆,牙尖嘴利,卻有一副比豆腐都柔軟的心腸。見大黑狼狗瘦骨嶙峋,虛弱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背上缺了拳頭大的一塊皮,翻出紅肉,紅肉上還蠕動著一條條白色肉蟲,貪戀血腥腐臭的蒼蠅開心地盤旋在上頭開舞會。炸毛大叔心裡又酸又疼,熱淚盈眶了都。
心說這傢伙是遭了多大罪,受了多大苦,支撐著活到現在是有多堅強?虐待動物的混賬太他孃的畜生不如了!生命太他孃的偉大了!
抹一把眼角的溼潤,領白饅頭轉身就走。= =
“把拔!狗狗好疼好可憐,咱們帶它回家給他呼呼好不好?”
依炸毛大叔本性十二萬分地願意帶大黑狼狗回家,無奈膝下有年幼的白饅頭,做任何決定都要以白饅頭的健康成長為前提。
不管大黑狼狗過去有沒有主人,現在是流浪狗一條。不管大黑狼狗過去有沒有注射過疫苗,現在又傷又髒簡直就是一會喘氣的病毒庫。咬不咬人另說,單單摸它一下難保就染上跳蚤、蝨子。他可不忍心讓白饅頭變成滿身紅豆的浮腫饅頭。
相依為命的兒子與可憐的流浪狗,炸毛大叔咬牙跺腳選擇前者。
況且,雖然有少數禽獸不如虐待動物,但是善良的好心人還是佔絕大多數。他不救,還有別人救,大黑狼狗這麼頑強一定可以等到能夠救助它收養它的好心人,一定……
“把拔,帶它回家好不好?它肚肚餓得咕咕叫,好可憐好可憐。餓肚肚最可憐了,小天天最怕餓肚肚了。”
“把拔,它哭了,肚肚餓,肉肉疼,它哭了。把拔,把拔……”
“小天天!”
白饅頭見炸毛大叔無動於衷,咬開炸毛大叔緊緊拽著他的手,顛兒顛兒地跑回大黑狼狗旁邊,不顧大黑狼狗滿身髒汙,不顧大黑狼狗卯足力氣的粗喘威脅,勇者無懼地試圖抱起身量比他都長的大黑狼狗,要抱回家。
“不哭不哭,小天天抱你回家,給你吃肉肉,給你呼呼。”
“小天天抱過它,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香香,不洗乾淨不許吃東西,知道不?抓住把拔衣服,到家之前不許撒手,知道不?”
兒子善良勇敢,當爹的除了驕傲就是驕傲。炸毛大叔接手抱起依然不示弱的大黑狼狗,趾高氣昂地大踏步地領他的小英雄白饅頭回家。
貓貓狗狗都通人性,懂得分辨誰對它好誰對它賴。
大黑狼狗雖然吼吼的低嘶不停,卻不曾下嘴上爪傷害炸毛大叔和白饅頭半下。哪怕是炸毛大叔給它一遍遍用雙氧水清洗傷口,疼得它直打擺子,好像它知道炸毛大叔在救它。
洗了澡,處理了傷口,吃光一盆炸毛大叔專門給它做的牛肉湯泡飯,大黑狼狗登時精神許多,湛藍湛藍的眼睛明顯有了活氣兒。
炸毛大叔看它不會那麼容易掛點了,也鬆了口氣,心裡好受許多。這附近沒有寵物醫院,炸毛大叔沒養過寵物,也不知道寵物醫院的門朝哪兒開。尋思先觀察一晚,實在不行明天叫上黑金昊。那廝交遊廣闊,這兒溜達那兒晃悠的,沒有他不熟不認識的地方。他找到的寵物醫院指定醫術高強,三下五除二保管就能妙手回春。
臨時炸毛大叔找不到合手的傢伙式兒,把裝電視的大紙箱子在地上攤開鋪平,墊上毛毯區隔地上的寒涼。雖說正值夏季,但平房接地氣,在涼地上躺一宿保管落病。大黑狼狗個兒挺大,可畢竟是傷病員,萬一傷沒好再著涼,不等於雪上加霜?再說,倒黴孩子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吃過東西了,瘦得皮包骨,直接躺紙殼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