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些秘密,就永遠不應該被暴露出來。一旦它浮出水面,那就會一直被挖掘到真相大白為止。”那吳二白看了他一會兒,就慢條斯理道,“我對張家的事情興趣不大,但是有很多人卻對那張家小哥和以及他的家族秘密非常痴迷。這些事□關重大,所以我不得不盯著。”
黑眼鏡笑了笑,沒應聲兒。
那吳二白穿著月白色的長衫子,身形瘦削,神色中帶了很淡的憂愁,看上去簡直像是從民國時代穿越回來的什麼憂國憂民的讀書人。
“行,我就是過來隨便說說。”他最後道,一側身從包裡摸了塊巴掌大的東西出來,“我這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相不相信,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黑眼鏡單手接了他扔過來的東西,翻了翻,發現是一塊黃白的玉,帶了點兒洗不掉的陳年舊漬,散著一股子醃漬貨的臭味兒,一看就是塞在粽子□兒裡的東西。
“我們這一碼歸一碼,我大侄子的事情 ,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吳二白就道,手往兩邊的大腿上一撐,人就站了起來。
“你這個東西不要了?”黑眼鏡晃了晃桌上的那迭檔案。
吳二白對他擺了擺手,“這東西我也不要了,你愛看不看。”
“那我可就扔了啊。”黑眼鏡就道,掂了掂那足有千來張的大部頭。
吳二白就笑了,沒說話,反著手給他帶上門兒。
這房間就猛地空蕩下來。黑眼鏡就一個人那麼站了會兒,叼著煙,嘴邊兒上煙霧繚繞的。然後他突然‘咯咯’笑了起來,把那迭檔案拿了起來,往一邊一隻原本用來放水果的大不鏽鋼盆子裡扔了過去。然後他彎腰過去,拿煙點燃了那堆東西。
火燒得慢而且非常的不旺,黑眼鏡就那麼蹲在桌邊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它燒,心裡居然還挺平靜。
這今天的事情他要有什麼收穫,那最多不過是這吳家上到吳二白下到吳小三爺,那果然是一脈相傳的優柔寡斷。磨嘰得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吾聽說看帖不回帖的都會長痔瘡,尼們說是不是啊?
☆、又見啞巴張
“正爺,您這可就太抬舉我了。”黑眼鏡笑了笑,俯身給一個特別瘦小的老頭兒滿上了酒。
這小老頭名字裡有個‘正’字,道上尊稱個正爺,其實眼睛歪,嘴巴歪,鼻子歪,渾身上下簡直沒一處長端正了的地方,就連下面□,聽幾個甜姐兒說,那也是偏斜得厲害,整起來就好像拿了根歪木棍子,對錯了角度還死命往裡頭塞,那叫一個難受。
“這要不是肥鬥,哪能請得動您出馬?”黑眼鏡似笑非笑道,手裡的那瓶白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世道早變啦,要不是兄弟們還惦念著以前那些個破事兒,哪還有咱們這些老東西的地方唷。”正爺就道,一張老嘴一咧,露出一口破牙。然而那微上了燻的細長眼睛裡,卻是狠辣辣的一片。劉家大正爺那是一輩子說一不二的狠角色,他手下那些個夥計都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地訓練出來的,看人和看死豬是一個模樣。
“瞎子,你這也算是老子眼皮子底下冒出頭兒來的,這行當裡,後生小子的身手我也就看得上你。”劉正爺就道,一隻手已經摸到了邊上一個妞兒的大腿根裡,在那裡摳摳摸摸地,那姐們兒半叉開著腿,特大聲地叫喚。
黑眼鏡朝她那裡瞄了一眼,笑了笑,很快就別開眼神。
“不瞞您說,我本來還有點吃慌得緊,但這一聽黑爺也要下去,我立馬就心定不少。”邊上一個黑高而且健碩得有些嚇人的男人也道。
這爺們道上稱刀爺,原本不是幹這行的,但自從吳三省垮了,這長沙地頭上倒鬥這一塊就出了一個特別大的空缺,這有些斤兩的,都想要吃上一杯羹。
黑眼鏡朝他看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嘿嘿笑了兩聲兒,很從善如流地幹掉了刀爺敬過來的酒。
門外邊兒幾個喝高了的男人摟著小姐嘻嘻哈哈地過去了。這是刀爺名下的卡拉OK,隔音是特別的不好,有時候唱得high了,震得下面馬路上的紙屑都在抖。
“您實在太客氣了。”黑眼鏡擦了下嘴,就道,“刀爺和正爺親自來夾的喇嘛,我肯定是不會不答應的。”
正爺哈哈大笑,那刀爺的臉皮抽了抽,嘴巴一歪,看起來也挺高興。
“唱起來。”這事情就算是成了,正爺一高興,又叫了兩瓶酒上來。
黑眼鏡邊上的一個長得挺秀氣的男孩子朝他特別甜地笑了笑,身體一軟就歪到他的懷裡。手肘的部分堪堪壓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