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回二
小巴在盤山公路間穿行,豔陽高照,山花爭奇。
乘客們卻似乎對此不感興趣,大多閉著眼睛假寐。導遊大叔多次試圖活躍氣氛未果後,愁眉苦臉地靠在座位上嘆氣,看來今天的抽成無望了,哎!
副駕座上,被其他遊客稱作“胡裡”的,突然出聲講了一個當地的笑話,錯漏百出。導遊大叔哪能坐視不理?開始跟他爭論。後面打瞌睡的一眾人好像剛打了雞血,居然陣線一致的站在了導遊大叔那邊,言辭討伐起”胡裡”。
吵來吵去,自然沒人再能睡覺了。不知是誰開的頭,慢慢的就玩起當地很風行的對歌遊戲。
乘客們都很踴躍,爭先恐後的上陣,導遊大叔單槍匹馬應戰,居然也沒落了下風,還亮了一項絕活,一個人用男女聲對唱當地民歌,假唱的女聲部分也像模像樣、纏綿悱惻。
這還了得,怎麼能被比下去?有人跳出來了,“鋤頭你來。”
叫鋤頭的那個瞪他,壓低聲音,“我不會女聲。”
“胡裡”一拍腦門,好像剛想起件事,“C3會。”
C3一頭冷汗,“怪不得您剛才要提議對歌。”
“胡裡”表情無辜的攤手;“真的剛想起來。”
自然沒人信。不過,騎虎難下,硬著頭皮也得上。C3把鋤頭拽到身邊,“咱們來個高難度的。”
“啊?”
“咱們倆今年上春晚那個,一定能震住導遊大叔。”
鋤頭撲哧一笑,率先開唱,“everybody's looking for a something,One thing that makes it all plete,You'll find it in the strangest places,Places you never knew it could be。”C3把草帽地上一扔,手指假裝拂過長髮,捏起嗓子,“Some find it in the face of their children ,Some find it in their lover's eyes ,Who can deny the joy it brings ,When you've found that special thing ,You're flying without wings。”……窄窄的過道里,“深情”對唱的兩人極力扭動身體,導遊大叔跟著其他人一起鼓掌叫好,連司機都樂得哈哈大笑。
歌聲漸至高~chao處,C3出其不意的彎腰,嘟起嘴巴,飛速地在”胡裡”的臉上“啵”了一下,“Who can deny the joy it brings ,When you've found that special thing…… ”
大概不是之前節目上預演過的動作,總之”胡裡”一直很鎮定的臉龐開始風雲變色,其他人則愈加覺得刺激,叫好聲、尖叫聲此起彼伏。
突然有人恐懼的“啊”了一聲。原來他們的車正行至一個左拐彎處,對面的旅遊大巴車速過快,壓過雙黃線,直衝衝地向小巴撞過來,司機習慣性的右打盤子,用力過猛,導致車身開始向右側傾,那底下都是山石嶙峋的懸崖峭壁。
“胡裡”從震驚中回神,長身突起,撲過去猛打方向盤……
插花番外 二
閃回三
老A基地。鐵路正在聽電話,面無表情。
“交通事故鑑定科認為對方車輛負完全責任。我們也調查過對方司機和所屬車隊的情況,基本排除了敵~特破壞的嫌疑。”遠在西南高原,曾經接待過袁朗一行的某部參謀長小心翼翼、斟詞酌句,“至於我們自己聘請的司機和車隊,事前都經過了嚴格篩選,肯定沒問題。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當時的情況,不是我方掉下懸崖,就是兩車再次相撞,是袁中校救了大家的命。”
鐵路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他還沒醒嗎?”對方擦了一把汗,一頭的冷汗。
鐵路啪的掛上聽筒,瞪著牆壁,臉越來越黑。
10天后。
“我鐵路。”
“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是北~京某軍醫院腦外科的方主任。
“袁朗醒了?”
“嗯。”
好小子,睡了那麼久,終於肯醒了!“我馬上過來,”鐵路扔下手頭的簽字筆,就要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