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也就算了,怎麼能再在別人面前丟臉。”
這會兒,外頭有人喊著‘二爺慢點’,一個聲的功夫,就有一個人蹦了進來,瞧見屋裡多了的人就眼前一亮,歡快的撲了過去。
☆、瞅真玉細看寶玉
寶玉長的甚麼模樣。
……不錯吧。
是吧,他以後應當是面如粉桃,眉如墨畫,目光盈盈似皓月,怎麼一個風流俊秀的神仙人物好了得,但如今真的是,真的是,一個幾歲的孩子還沒有長開,也不能如此形容來著。要說麼,就是他目光靈動,眉間狡黠,笑意吟吟,玉童般的模樣。
這年幼的公子哥不僅有如龍鳳之色,身上穿著俱是不凡,未至束髮的年紀,頭上無飾,眉間卻繫了一條紅穗色的抹額,細細綴著的大約也是名貴的珠玉之類,更襯他膚白可愛。
胸前的別的物什也都出自名坊之手,不過甄大編劇的眼睛釘在了那塊玉上。縱使他身上絲繡繁複亮閃如辰星,那脖子上用絲絛繫著的玉卻在眾多樣式中跟一團耀眼的光芒似的,獨秀而出,瑩瑩然閃著溫潤的光澤。
賈寶玉早在禮佛回家時就聽說府裡來了他夢中所見之人,早按捺不住的要來看,偏偏換衣洗面一番拾綴,這已讓他不耐煩,礙於母親的威嚴又不好過於輕浮。好不容易歡快的要出門,偏又在走廊上遇到了他父親。
賈政見不得寶玉似一匹脫韁的野馬,頓時瞪起了眼睛吹起了鬍子,直接把人提溜著進了書房開始一番教導,順道又要他寫字看看。
寶玉心中暗暗叫苦,寫個甚麼字,他那本字帖還沒練完,多日疏於勤練,此刻寫出來的字不叫賈政將他大罵一頓他都可以不用姓賈了。早知道就該先讓銘煙出去探探風頭再出門,誰知道他爹今天會走這條路呢。
哀哉,哀哉。
他小小聲的說要去見母親,賈政大手一揮讓人去傳說是二爺今天先在書房用功了,聽的寶玉如同被雷劈了一樣。他又哪裡敢說要去見府裡來的客人。
正是一番愁眉苦臉低頭聽訓之時。
也是賈母聽到了他可憐的呼聲。派來的人倒是快。只先問了賈政公事忙完,用飯沒有。
賈母派來的人當然同寶玉是很熟的,寶玉頓時眼前一亮,彷彿光明就在眼前,連忙朝那小廝使眼色。那人當然瞧見了,又同賈政問了些家常話,便說:“不知公子的功課問完沒有,老太太此刻有事要尋呢。”
倘是夫人有事要找,賈政當然可以先行拒絕,但是母親開了口,他總得賣幾分面子。便鬆了口,讓寶玉跟著去了,走之前當然又是狠狠訓斥一頓。
寶玉被他一罵渾身僵的像是凍成棍的小公雞,待出了門走了一段,方才又活躍的眉飛色舞起來。此刻他一進門,先是問了母親祖宗安,再忙不迭的就去看那新來的妹妹。
一瞧,不禁心中讚歎,府裡的姐姐妹妹已是人間少有,外頭的竟也不差。想來是他見識淺薄,要不是家裡人不許,他就該同那城中的二郎一樣多出去走動走動,也好過在家裡當一隻井底之蛙,若是說了甚麼不對的不是惹人笑話。
再一瞧,咦,這妹妹似乎比他高?
寶玉跑過去,略仰頭看了看甄士銘,對方的視線一直定在他的胸前……
“我同妹妹夢中相見,但也不知原來妹妹竟是一個姐姐。”
甄士銘回過神來,眼見這美公子目露熱切,心裡一激靈,似笑非笑道:“寶二爺好。”
孩童的聲音男女倘未分,但終有別。聽得寶玉心中又是一個激靈,不禁有些疑惑:“我聽聞是甄家來了一個妹妹,怎麼似是個哥兒?”
鳳姐兒笑的拿香帕捂口:“你可再仔細瞧瞧,眼睛是隻長了一雙麼?”
寶玉聞言,定睛一看,這才瞧見原來在那哥兒身後還有一個,卻是梳著垂髫,目光澄澈,面龐豐麗,模樣雖小,但整個人秀麗乾淨有如初夏池中那含苞待放的荷花。雖然同那夢中女子並非完全一致,卻是有幾分相像,立時喜上眉梢。
忙不迭的就要去拉人手,笑道:“噯,果真如此。”
先不說甄英蓮如何吃了一驚的要躲,就是王夫人也道一聲胡鬧:“教給你的禮數全都給忘了麼,哪有上來就如此魯莽的道理,真在客人面前丟醜。”
鳳姐便道:“小孩子家沒那麼多規矩,太太不必責備,那隻說明他們合的來不是。”
寶玉一聽嫂子給開口說了話,當然很以為然,加之只要他老爹不在這裡管束著他,他在這裡從來是很活潑的,便也連連點頭:“規矩管著的是不守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