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尚,賴頭和尚。在那邊哈哈笑著拍手。他其貌不揚,身上衣衫襤褸,街上的人們紛紛閃避。
甄士銘腦中卻轟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聲雷,整個人都呆若木雞。待回過神來時,那和尚已經是又唱又跳的跑了。
甄士銘撒丫子就追。
身後白生急著喊他他也聽不見了。街上人頭攛動,彩燈落在地上也沒有人撿。
匆忙間一盞八角宮燈被撞掉在了地上,裡頭的燭火慢慢舔到了燈紙,著了起來。
那燈上畫了個笑吟吟的小娃娃,容貌俊俏,扎著兩個小角辮子。
那燈的主人也是個小娃娃,眼看著有個人撞掉了自己的燈,還把它弄著了,頓時一陣嚎嚎大哭,她的家裡人連忙把她抱起來,哄著又去買一個。心裡卻疑惑著,方才那個小哥兒,看樣子似是甄老爺家的,跑那麼快做甚麼了,居然也沒個家裡人看著。
和尚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分明走的不快,可任憑甄士銘盡全力的邁著小短腿追,他們之間的距離始終只有那麼多,眼見著他要追上和尚了,伸手去拉那近在眼前的衣角,呼的一下,那和尚又離他很遠了。
跑著跑著,甄士銘到底只是一個小兒的身體,體力不支,再也跑不動了,耳邊的風聲還沒有停,周圍卻是一片寂靜。一看,好嘛,居然到了一個清寂的街角,那節日的喧囂聲依稀隨著風聲傳來,卻隱隱的聽不大清楚了。
他撐著膝蓋直喘氣,大冬天卻出了一身的熱汗。
抬頭一望。
他不跑,那和尚居然也不跑了,正站在那裡笑嘻嘻。
甄士銘往前一步,和尚就往後退了一步。他再往前一步,和尚就再退一步。
這意思還不明顯麼?甄大編劇只好不再動了。他道:“你是渺渺真人還是茫茫居士?”
和尚只是笑。
甄大編劇只好又說:“英蓮應當還是去賈府的罷。”
和尚還是笑。
甄大編劇又道:“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和尚終於說話了,卻是瘋瘋顛顛:“別動別動。”
甄大編劇一動也不動,那和尚卻又大笑:“好乖好乖。”
特麼這是在耍老紙麼?
甄大編劇深吸一口氣,又朝和尚邁前一步說:“大師,小子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你懂得。求大師指點,我要如何去的賈府,如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