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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這嬰兒的父親,縱然面對這一切心痛如絞,也無法推卸責任。
輕輕揭開小包袱的一角,裡面是個血淋淋、臉和面板都皺皺的,細瘦四肢蜷成一團的小東西。
眉眼五官,依稀可辨。
夏生再也不忍看下去,抖著手又將包袱角輕輕蓋上。他定了定神,從牆角下拿了花鋤,朝院子一角的大槐樹下走去。
一邊挖土,一邊,腦中迴盪著寶璃向他哭訴的模樣。
早晨喝了安胎藥……下午肚子開始疼……磕到了桌角……
腦海中,前天夜裡發生的事,電光火石般突現。夏生忽然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咬到牙齒嵌進肉中,滲出血來。
阿紫……你想要對我做的事,就是這個麼?
黃黑色的泥土,沿著夏生的指縫灑下,一點點將那個小包袱掩蓋,直至再也看不到。
他面無表情地掩埋掉嬰屍後,驀然伏在那片新翻過的土地上,在寒冷的空氣中哭得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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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實在惡搞不起來。。無力中~~~||||||
嗯,看了下回貼,發現有人說夏生愛阿紫愛得莫名其妙。。。
某扉一路寫下來的感覺和設定,是這樣滴: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能用常識和理性去判斷。
愛上一個人,不太可能一條條去精確計算,愛他什麼,不愛他什麼,把他的好和壞分開,放在天秤上去稱量計較。
不過,夏生是個很常識和理性的人沒錯。所以,目前我們看到的,他一直也努力在用常識和理性解決阿紫和他之間的關係,也一直在否定自己的感情。。。雖說不太成功的樣子。。。||||||
就解釋到這裡吧,雖說解釋得好像也不太成功的樣子,不知道大大們可以理解不。。。。─ ─|||||
順便說下。。寫到這裡覺得實在太慘,有點寫不下去了,正在考慮開新坑。。。溜走。。。。
24
夏生埋掉嬰屍,又去廚房給寶璃端過一趟熱水後,便微微佝僂著背,不聲不響站在院內那株巨大的槐樹前,很久很久。
直到天空慢慢黯淡成黛藍,直到庭院中的樹木樓臺隱在黑暗中、只瞧得見朦朧虛影。
穩婆提著燈籠,從房裡和丫頭們魚貫而出,瞧見夏生仍站在那裡,也覺得可憐,對著他的背影柔聲勸了句:“夜了,娘子已無恙,只要這兩月記得吃些藥膳滋補就成。您回去歇著吧。”
夏生順從地轉過身子,朝穩婆點點頭後,慢慢邁步。
他眼眶紅紅的,臉色發白,咬過的下唇微微腫起,步履有些蹣跚,神情看上去卻已經平靜下來。
到底是男人,應該比女子有擔當。穩婆想著,也放了心,又吩咐了一聲:“好好照顧娘子。”
然後才隨著丫頭們,離開了這入夜的院落。
屋內燈焰正明,將寶璃纖細優美的影子映在窗間。夏生看著她的影子,慢慢走到門前的青石階前站定了。
因為冬夜的冷風,夏生手腳和臉頰一片冰涼,身子也在不自覺地發抖。但怎樣的冷,也比不上內心那片深寒。
夏生略通藥理。他在廚房找到了那劑安胎藥未及倒掉的殘渣,裡面果然放有令婦人墮胎的藥物。
一切,如他所想。
明明知道,阿紫絕非善類,為何還會認為他本性不壞,以至於釀成今日的慘劇?
明明曾被整得求死不能,為何還會一廂情願地相信阿紫,想要助他避過天劫?
而且,看到阿紫時心中的那種喜悅……每每連自己都騙不了。
想起小時候,曾聽過誰講過農夫和蛇的故事。
柳夏生,大概就是那個笨農夫……不,自己比那個農夫還要笨得多。
那個農夫,至少不會上第二次當。而柳夏生,則在吃虧上當後,居然還對名叫阿紫的蛇抱有幻想。
甚至,現在也分不清,胸口間瀰漫糾纏的,是失去孩子的痛,還是被阿紫背叛傷害的痛。
這一次,絕對沒有辦法原諒阿紫……更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夏生不知道在青石階下怔了多長時間,忽然聽到屋內傳來寶璃怯怯試探的聲音:“相公……站在外面嗎?”
“哎。”夏生連忙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咽著聲音應了,推開房門,走到寶璃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寶璃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