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反應極快,他迅速側身,但還是被那顆子彈擦傷了肩膀。
“該死!”塞繆爾捂著肩膀,指縫裡流出汩汩的深色血液。傷口並沒有癒合。
卡斯爾在躲過子彈後立刻就去檢視窗外,但是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和朱利安消失後的小巷一樣,彷彿沒有人來過。
“可惡的南方佬!”塞繆爾攤開手心,將手裡沾著的血擦乾淨,然後撕下一小條床單簡單地包裹了一下傷口,掏出衣袋裡的手槍對我們說:“我們要離開這裡。我的行蹤可能暴露了。”
“還不能確定是你的還是我們的行蹤暴露了。”卡斯爾穿好外套,披上斗篷說。
“不,斯特林先生,我在來時已經幹掉了太多南方佬。”塞繆爾重新戴好帽子,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隱沒在黑暗裡,“這些人就像蒼蠅一樣,不止是吸血鬼,還有人類。那些和吸血鬼為利益共同體的人類們。我得保證您的安全,米勒先生囑咐過我。”
“米勒先生?”我問。
“米勒先生是我的轉化者,也是北方血族的代表,是他策劃了尋找法雷爾先生的整個計劃。”塞繆爾說,呼吸因為疼痛而急促起來,但他利落地跳上窗臺,“我會在路上和您解釋清楚。我們先走吧。”
Chapter 20
天空開始陰沉下來。
我緊跟著塞繆爾跳下了窗戶。現在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害怕從高處掉落下來,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是血族,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力量。飛行、讀心,甚至還擁有大部分吸血鬼所不具備的能力,在陽光下行走。
我抬起頭,看到卡斯爾站在床邊。我對他招招手,示意四周安全,可以下來了。
卡斯爾踩上窗臺,全身裹著黑色的斗篷,我似乎看見他的身形晃動了一下,接著整個人就像一朵烏雲一樣從上面飄落下來。
我趕緊上前一步,接住了他掉落下來的身體。
果然,他昏迷了。
他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銀白色的長髮纏繞在我衣服上,我試著呼喚他的名字,但他並沒有反應。
“卡斯爾,醒醒。”我輕輕晃著他的肩膀,但他就像睡著了一樣安靜。塞繆爾走了過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卡斯爾……睡著了。”我說著,將卡斯爾的胳膊搭在我肩上,一隻手架起他的身體,打算把他帶到我們的目的地。
塞繆爾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我的馬車停在另一條小巷附近。沃森先生,你把斯特林先生抱起來,我們快點趕到馬車裡。”
“坐馬車很容易暴露。”我抱起卡斯爾,一路和他小跑來到了馬車停靠的小巷子裡。普利茅斯下了雪,地上有一層薄得像霜的雪層,踩上去就化了,因此地面也變得潮溼起來。
塞繆爾把我和卡斯爾安置到馬車裡,然後關上門。
“沃森先生,一會兒不論外面發生了什麼,有任何聲音,都不要出來。保護好斯特林先生。”塞繆爾囑咐道,那頭橘紅色的頭髮在馬車的小視窗外一閃而過,接著馬車就飛快地賓士起來。
“我可以和你一起駕駛馬車。”我對塞繆爾喊道。但車速並未減緩下來,塞繆爾說:“請拉好簾子,待在車裡,照顧好斯特林先生。”
我照做了。簾子的遮光效果非常好,陽光被完全阻隔在窗外,車裡漆黑一片。卡斯爾坐在我身邊,身體隨著馬車的顛簸而微微顫動著。
這就是你所說的“代價”嗎,卡斯爾?作為特殊的一類吸血鬼,在陽光下行走所必須犧牲掉的東西——十年的精力。我伸出手幫他整理好凌亂的頭髮,以一種警惕的姿態坐在馬車裡。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趟旅途似乎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輕鬆安全。
他們手裡拿著真槍實彈,用鍍了銀的子彈互相殘殺。而在此之前,我只是一個書呆子,整天抱著書本在大學城裡穿梭。雖然前不久接觸了劍術,但我沒有碰過槍——那種快速又致命的武器。我沒有獵殺過吸血鬼。有時我想問卡斯爾,他有沒有殺過吸血鬼,但我知道這個問題太幼稚。
他有一柄銀劍。他的胸口有一道傷疤。他親手殺了喬治,一個失敗者。
卡斯爾做過很多我沒有嘗試過的事情。他有太多的過去我還沒有挖掘。所有這些事情,都要我親口去問,親自去驗證。
而我擔心的是,我們會等不到那一天。前方太多的未知等著我們。
但我現在在美國這片土地上,我已經來了,必須要完成任務才能離開。有一個人,二百四十四年前來到這片大陸,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