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莊一事,慕容復野心敗露,又曾威脅段譽一干人的性命,被段譽撞破後,雖讓他逃走了,刀白鳳卻深深記恨上他。只是慕容復現在瘋掉了,面容雖未曾變、周身氣質卻全然不同,之前刀白鳳的注意又只放在‘主人’二字上,並未關注慕容復。此時一看,悚然一驚,當即就要動武。
刀白鳳依舊一身道姑裝扮,此時也顧不及段譽,伸手抽出腰際的拂麈,手腕一扭,徑直往慕容復身上探去,慕容復側身一躲,隨後五指成爪,生生掰下椅子的扶手作為武器,木棍舞動間,防得滴水不漏。
段譽還在默默的往後挪著——刀劍無眼,他生怕刀白鳳和慕容復打鬥之間傷到自己,此時看到慕容復那一手的棍法舞得威風,腦海裡忍不住浮現兩個字——雜耍。
你妹啊慕容復!難道瘋掉了,連斗轉星移也不會了麼!這是從哪裡偷學的這麼像雜耍的棍法?真的難以相信還施水閣或者琅嬛□有這種奇怪的武學…口…
段譽從沒有起過要阻止刀白鳳和慕容復打架的念頭,自從慕容復瘋掉了,他就沒見慕容復與人打鬥。此時刀白鳳和慕容復纏鬥起來,他只管在旁看著,就當檢驗慕容復的武力值罷。段譽的心思倒是簡單,便宜他借了刀白鳳的手,無需自己上陣。
段譽忽視掉了極重要的一點:刀白鳳的武力值不如慕容復;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一點。最重要的是,眼見刀白鳳不敵慕容復,段譽高喝一聲“慕容復,不準動!”慕容複果斷迅速變成木頭人,乖乖巧巧站著不動了。
這樣的狀況——刀白鳳接受不能!
刀白鳳被慕容復一掌擊得連退幾步,才一站穩,就瞪眼望向段譽,嘴裡問道:“譽兒!這人不是那日在曼陀山莊遇見的南慕容麼!他怎麼會與你在一起?又怎麼會如此聽你的話?”
段譽的心裡咯噔一響,突然發現:他猴子把戲是看得挺爽,只是沒有糟糕到被誤傷,也沒有幸運到看見慕容覆被刀白鳳虐,現在還要解釋之前為什麼不阻止刀白鳳與慕容復的紛爭。總而言之——這是賠本買賣啊!
段譽摸摸鼻尖,小小的心虛一下:“這…慕容復他瘋掉了。我那日在樹林裡遇見他,他身形狼狽,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我想,前嫌是一意復國滿心算計的慕容復造成的,此時他已瘋掉,何不盡釋?他瘋掉,便是懵懂新生,再讓他流離狼狽,我心實在難安。”這貨理由掰得順溜,渾然把伴在慕容復身邊的阿碧撇開了。
刀白鳳一聽,含笑點頭,明顯露出贊成之色。她幾步走到段譽面前,眼含柔波的望住他,伸手去撫他的臉頰,嘆道:“我的譽兒,果然是善心的好孩子。”
段譽內心又羞又惱,羞在善心兩個字,他這個小人當不起;惱在他今年已有二十,拌上上一輩的歲數,和刀白鳳也不差幾許,竟還被贊做“好孩子”。
當然,羞惱的情緒很快被段譽心裡狂奔的草泥馬踩成碎渣渣了——他滿心以為刀白鳳會追問他為什麼不阻止她和慕容復打架,可是她不問啊!為什麼她不問啊!白白費了他那麼多的心血,推算各種合理藉口嚶嚶嚶。
慕容復抬眼看看段譽,段譽心裡揣了只小貓,不斷撓牆撓牆重複撓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扮個乖順的好兒子;
慕容復又看看刀白鳳,刀白鳳有了兒子忘了瘋子。尤其是見過慕容復的聽話程度,相信慕容復對段譽全然構不成威脅,也就沒有計較他了,只當段譽善心,撿回來個阿貓阿狗(喂!
慕容復於是小心翼翼的蹭到段譽身後,乖巧的站著不動了。
刀白鳳掀掀眼皮,見慕容復規規矩矩的,也不計較他,自顧自拉著段譽坐下,嘴裡說道:“譽兒現在大了,在江湖上闖蕩出名頭了,為孃的也沒什麼心願,就盼著你早日成婚,繼承大統。”
咩?早日成婚完全可以,一個妹子兩個妹子一堆妹子,一個包子兩個包子一堆包子,是種馬文愛好者段譽的畢生追求。
可是,繼承大統?——他是延慶太子的兒子,不是鎮南王段正淳的兒子啊喂!
段譽知道,做皇帝有金銀無數,財富何其多;做皇帝有後宮三千,妹子何其多;段譽也知道,做皇帝有案牘勞形,辛苦何其多;做皇帝有陰謀詭譎,危險何其多。尼瑪,等價交換麼!富貴妹子要用勞累危患來換,划算不划算啊?
怕死的段譽會告訴你——去你妹的划算!
段譽想通了關節,連連搖頭:“這話說不得。”又擺出明媚憂傷四十五度角望天,哀嘆復哀嘆:“雖我一心敬重父親,可我畢竟…”話語將止未止,其中的哀傷顯然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