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突然伸出了手,他的手裡握著一顆紅色的珠子,林若之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道:“這是什麼?”
“定魂珠。”殷冥臉色還有些僵硬,愣愣的答道。
“你要這個做什麼?”林若之有些透明的臉上透出不善的表情。
殷冥沒有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有些透明的林若之,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為何會是這樣的一張臉?
因為殷冥的沉默,林若之的心沉了沉,有些嘲諷地說道:“你為什麼不回答我?也對,這本是你殷氏之物,如今取回也無可厚非。”
殷冥還是沉默著,林若之甚至以為他這是預設了。
林若之以為殷冥不顧自己的死活從自己的身體中取出了定魂珠,臉上也帶上痛苦的表情,剛想離開,一個東西突然拽住了自己。
林若之低頭一看,是殷冥的伸長的小手。
“我說過我永遠也不會丟下你的,又怎麼會害你呢?”殷冥說著,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只餘一聲嘆息。
林若之怔了怔,卻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推開,面無表情的吳思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吳思在林若之的身體前站了站,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透出疑惑。只是他的表情依舊有些僵硬,想來是那些蠱蟲還無法完全控制他的思維。
吳思突然咧開嘴,在別人看來或許只是有個怪異的笑,但是殷冥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當然,林若之卻是完全不知,他只看到一個有些奇怪的男人一直站在自己的身體面前。
陸續有紅色的蟲子從男人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裡爬出來,再慢慢地往林若之的身體上爬去。
林若之看著那些蟲子爬上自己的身體,本能的有些驚恐,想要上去,可是卻被殷冥拉住。
“沒用的。”殷冥說道。
林若之也意識到了自己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為什麼?那些蟲子是怎麼回事?”林若之問道。
“你這幾天一直處於半昏睡狀態,那是因為你的身體裡有子蠱,母蠱會根據子蠱的位置,然後獵取食物。他已經是他們的食物物件了,所以這具身體必須丟棄。”
林若之如今回想起來,這兩日自己的確有些遲鈍,而且總是想睡覺,原本如此。可是看著自己的身體活生生地被啃食掉,林若之還是有些不舒服。
“沒辦法了嗎?要是沒了這具身體,我以後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
“沒有。”
林若之看著爬滿意紅色蟲子的身體,含淚的飄出了房間。
殷冥隨後也跟了出去。
來的時候是一人一鬼,如今卻只剩下兩隻鬼了。
兩隻鬼坐在門檻上,殷冥向林若之解釋了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現在那些人的死困已經基本能搞清了。
簡單來說首先是進過那個屋子的人自然受到那種蠱蟲的感染,而禿鷲的體內帶著母蠱,因為子蠱母蠱的因素,所以死的人都是特定地進過那個屋子的人。
而那些白骨則是蠱蟲啃食的後果,那些蠱蟲甚至啃食了骨髓,最後看起來只剩下一堆乾枯的白骨,所以才有了那一天驚悚的一幕。
現在剩下的問題有那些從城裡寄來來的包裹究竟是什麼?那麼多年,地下仙呆在那個狹小的究竟裡究竟做了什麼?事著母蠱的禿鷲和男人,地下仙又是如何做到的?
這些暫時都無從推斷,但是他們知道地下仙是死嬰這件事,至少可以保證他們對上地下仙的時候,不會毫無籌碼。
雖然林若之也遭受了子蠱的感染,但是有驚無險,他們兩人都逃過了這一劫。
但是的但是,林若之還是很鬱悶,看著自己還是有些透明的身體,很榮幸的,他和殷冥一起變成了鬼。
“我們晚上就離開這裡吧。”林若之看著天空說道。
殷冥點了點頭。
“我說變成鬼是不是就會瞬移了?”林若之苦中作樂,若是能瞬移,也算一件好事吧。他慘淡的人生極度需要什麼東西來沖沖喜。
殷冥點了點頭,林若之喜出望外,可是殷冥的想法還沒表達完。
“我可以,你不可以。”
因為傷心,林若之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
“那我們還要和來時一樣坐車回去嗎?”林若之懨懨地問道。
“你可以選擇飄回去。”殷冥說道,“但是我只能坐車回去,因為我現在是人。”附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