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安塔利亞對你說了什麼,無論他像你許諾了什麼,那都是謊言。”
雷納德將虛弱的弗瑞德里克扶起,淡淡的道,“我從來沒有相信過她,如同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你一樣。”
心臟,好像輕微的疼痛了一下。
下一秒,邵卻忍不住想要訕笑自己的愚蠢。
他們是黑巫師。
本來就是不存在信任或者依靠於其他人的聖物,家族之間本來就只是利用和絕對的控制。
“不要再說謊了。”邵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疲憊,“告訴我你想要什麼,或者你可以就這樣離開,然後帶著那個西里奧家族的小子去領取安塔利亞許諾的獎品,不管那是什麼……”
“我本來一切都計劃的很好,”雷納德輕輕一笑,“安塔利亞會將我逐出城堡,然後我可以慢慢的從伊卡洛斯那裡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但是你……非要帶著我離開城堡,讓我的計劃全盤落空。”
邵沒有生氣,他只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我認識利薩圖,他是一個一文不值的廢物,而他的兒子伊卡洛斯顯然不是那種型別的……”
邵的聲音散漫起來,“他的兒子伊卡洛斯很強大,安塔利亞的那些小把戲沒辦法用在他的身上,而你,似乎很迫不及待的跟他撕破臉,顯然,你的目的並不是先知之眼。”
“我只是想要他的血,將他轉交給安塔利亞,我的工作就結束了。”
“那你沒必要這麼麻煩的給他下一個死咒,”邵緩緩的道,“你只要抓住他,然後解決掉幾個礙事的聖騎士,你就可以脫身了。”
“……”
“你為什麼把伊卡洛斯關在那樣的小屋裡?那個咒語對人類幾乎是沒有用處的,你不是為了防聖騎士,你在躲避黑巫師。”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你知道安塔利亞在利用你不是嗎,小子。所以,想用手上的牌跟她做個交易。”
“……”雷納德沉默了片刻,半晌,才緩緩的道,“她需要伊卡洛斯活著。”
“你知道她也可以殺了你,然後讓死咒不被打破,對吧?”
“所以,我必須離她的人遠遠的,而且讓那個笨蛋神父躲藏在她的視線之外。”
“你還是沒說實話,雷納德,”邵抓了抓頭髮,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脾氣,“告訴我,安塔利亞許諾了什麼?你不是那種她說什麼你就會做什麼的笨蛋,她一定許諾了你一些東西。”
雷納德低下頭去,很久都沒有抬起。
他的聲音很輕。
“我的自由。”
少年低語道。
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弗瑞德里克,給你哥哥去弄些水來。”
“你想要使喚我?”弗瑞德冷笑,“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頭擰下來。”
“出去一下,弗瑞德。”雷納德淡淡的道,他給了弗瑞德里克一個安心的眼神,“我會沒事的。”
金髮少年瞪了一眼邵,還是起身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的關上。
邵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他順滑的長髮飄落在腦後,柔軟,而稚嫩。
“沒人可以逃避自己的過去,雷納德,否決你血液中本來流淌的部分。”他聲音中帶著少有的溫柔,“我說的那個新世界,耶路撒冷,那都不是真的。”
雷納德的眼睛睜大了看著他。
“我從來沒有去過耶路撒冷,雷納德,所有我知道的一切,那些飄揚的白色旗幟,那都是……我的大哥告訴我的。”邵嘆了口氣,很無力的耷拉了肩膀,他無奈的笑笑,“我出生在塞維利亞*1。”
雷納德第一次真正的知道了邵的過去。
塞維利亞坐落著阿拉伯人的皇宮,拉菲齊爾家族基本上都住在那裡,十七個人組成的議會,在清真寺和穆斯林的保護下,控制著那座城市。
邵有七個哥哥,他是最小的一個,也是眾多兄弟之中唯一一個不在議會中的。
“我叔叔,我的……三個叔叔都是成員之一,還有我的父親,十七人議會中,有十一個成員是我家族這邊的,剩下的六個,是安塔利亞的父親、母親、還有兄弟們。”
邵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在我讓他們的小計劃落空後,安塔利亞帶著剩餘的族人來到了英格蘭。”
“她怎麼會找到我的父親?”雷納德問道。
邵撇了撇嘴,“在我們住在塞維利亞的時候,安塔利亞就像個吉普賽一樣喜歡的東奔西走,四處留情,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