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成唄?可你這是要把我往哪兒帶啊?”
“當然是回家。”
“回家?哪個家?”
“廢話,我家!”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一樓半,我沒被他拽得栽跟頭那是我平衡超好,換了別人一準兒不行。
“我不去!”一聽要去他家我就煩,那一屋子的貓攆都攆不走。
嶽辰不搭理我,我使出千斤墜的功夫往就地上出溜。可憐見兒的,哪有半點子用,他眉頭都不帶皺一皺地就把我連拉帶拽弄出了宿舍樓。
“哎嶽辰你別鬧了,我明兒還有事兒,不能跟你回去。”
“是麼?怎麼跟我聽說的不一樣?”
“又是羅玥那個大嘴巴吧?早知道我就不跟她說了,哎不過我明兒是真有事兒。”
“那就推了。”
“嶽辰!”
“幹嘛?”他轉頭,黑一張臉看我,我頓時就沒氣勢了。
“那啥……這麼晚了我去你那兒回來該沒公車了。”
嶽辰笑,這回可是地地道道的冷笑,他說:“你還想回來?傷好利索之前哪兒你也別想去!”
“這可不成,我都沒帶換洗的衣服。”
“穿我的。”
“手機充電器也沒帶啊!”
“用我的。”
我義正詞嚴,他不容置否,我靈活機動,他以不變應萬變。
“是一個型號麼!”路邊兒停了輛出租,嶽辰明顯把我往車邊兒拽,我還在垂死掙扎。
“以防萬一,早準備了你用的型號。”嶽辰拉開車門,臉還是黑得能滴墨,“上車。”
“對對,還有牙刷!牙刷總不能用你的吧?”
“傻了吧你,”嶽辰往車裡一指,“買新的。”
“還是不行,大後天……”我說到這兒就被嶽辰給按進了車裡,“798有北服的畢業展我想去看都跟人約好了。”雖然車子已經開動,我還是堅持著把話給說完了。
“知道,是大大後天,剛好週六,我跟你一起去。”嶽辰說完就去給司機指路,學校里路障多,不熟悉的司機進來好半天都繞不出去。
我跟後座上沒完沒了地念叨,“我傷沒事兒真的沒事兒……你說你帶我回家我看見你那一群貓肯定更煩好得更慢……哎對了我陽臺種的黃瓜苗得澆水我走不開……那啥班裡明天要吃散夥飯……還有約好的畢業分手炮呢……對對後天李璐還要找我看電影……還得跟三胖兒他們一起打副本……餵你倒是吱一聲啊!”
“吱。”
嶽辰頭也不回,繼續在副駕上製造著低氣壓,司機師傅在邊兒上抿著嘴直樂。
我往靠背上一仰,低頭看一片狼藉的T恤,抬手摸額頭上的血包,開始深刻反省。臨畢業了跟老師打起來還腦袋掛彩,這要都不跟我翻臉那就不是嶽辰了。
哎,千不該萬不該我不該遇到羅玥被她發現我掛了彩,更不該在n久以前就讓那妞子要去了嶽辰的電話,隨時跟他打我小報告。
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我百無聊賴地看著車窗外堵成一片,心說待會兒到了他家才是重頭戲,嶽辰這貨的性格我最清楚,他今兒要不教育我一晚上逼我寫檢討立保證紅印泥子塗指頭按手印兒都不能算完。
得了,我的錯,我認命,我消停。
車子走走停停……
“下車。”我一路發呆,直到嶽辰開啟車門叫我,我才發現已經到地方了。
“哦。”我爬出去,第一腳居然沒站穩。好麼,之前沒注意,這會兒猛一站起來才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跟得了重感冒似的。別說,紫砂壺到底是比人腦袋硬得多。
嶽辰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啥來,忽然就恢復了正常語氣跟我說“要不還是去醫院吧?”
“得了吧,”我關車門,“就那些個大夫,治外傷的技術哪能跟你比?”
嶽辰搖搖頭往前走,我剛邁出一步就聽見後頭司機師傅說:“學生,好好學習,別天天瞎混,你看你跟人打架是一時爽快了,家裡人知道得多擔心,快給你哥好好兒認個錯兒,以後別胡鬧了哈。”
我也不知道是哪口氣兒不順,轉頭就沖人司機師傅吼,“我說你眼睛有毛病啊?我是他哥還差不多……怎麼又是你?!”
“行了,快跟你哥回去吧啊,好好學習好好做人。”司機說完就關窗走了,我還在那兒沒反過味兒來,指著車屁股跟嶽辰說:“就這司機,早上我回學校就是他拉的我!真他媽寸,一天讓丫給我教育了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