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這名稱。《通典》卷一,有著如此記載:
“舞,急轉如風,俗謂胡旋。”
與其說是大唐,不如說是西域的一種民族舞蹈。不過,逸勢至今尚未目睹。
“所謂胡旋舞,我到長安一定要一睹為快。”逸勢曾在抵達長安之前,屢次對空海這樣說。
如今,胡旋舞就在逸勢的眼前舞動著。
空海入唐時,長安的詩人白樂天,有一首有關胡旋舞的樂府詩,如此寫著:
〖胡旋女,胡旋女,
心應弦,手應鼓;
絃歌一聲雙袖舉,
迴雪飄飄轉蓬舞。
左旋右旋不知疲,
千匝萬周無已時。
人間物類無可比,
奔車輪緩旋風遲。〗
“真是精彩啊!空海——”逸勢說道。
“嗯。”空海在逸勢身旁頷首。
“你不覺得驚奇嗎?”眼看空海彷彿若無其事,逸勢問道。
“當然驚奇。”
“不,你驚奇得不夠。”
空海對逸勢的說法,報以苦笑。
“空海啊!難不成你不是第一次看到胡旋舞的吧!”
“嗯。”空海點頭答道。
“狡猾。”逸勢立刻大聲叫道。“你太不夠朋友了,空海,我到酒樓去都會告訴你,連妓院都帶你去,為何你看過胡旋舞的事,卻不告訴我呢?”
“對不住。我不知道你這般想看胡旋舞。”空海說道。
逸勢很無趣地把舌頭弄得嘖嘖作響。
不久,胡旋舞終於結束了。就在圍觀者的嘆贊聲中,銅錢紛飛而下。
姑娘們和一位站在姑娘後方作西域風裝扮、一直雙手交錯觀看著的男人,彎下腰把錢撿起來。那男人足履長皮靴。
撿錢的姑娘當中,有一人把頭微抬,看著空海。
“啊!空海先生。”碧眼姑娘露出微笑。
正在低頭撿錢的男人,聽到聲音,也抬起頭來。
“空海。”男人叫道。
“啊!”空海頷首,和他們打招呼。
“空海,你認識他們呀?”逸勢低聲問道。
“是的。今日正是為和他們會面而來。”
空海邊對逸勢說道,邊走向那男人。
“馬哈緬都,我來引見一下。這位是一起從倭國來的橘逸勢。”空海握著那人的手說道。
逸勢只是張嘴發楞,傻傻地站在一旁。
“逸勢。這位是胡人馬哈緬都。他目前正在教我胡語和有關祆教的事情。”空海以日語對逸勢如此說道。
“請多關照。”逸勢立刻鞠躬,並以唐語說道。
“不必客氣,逸勢先生。倭國的人都像空海這般嗎?我和他也沒見過幾次面,不知不覺中,他不但已經會夾雜著說出我們的語言,對祆教的火也有獨特的見解——”
“火?”
“是的。他說祆教所稱的火,原本就在我們的身體內部燃燒著,所謂的拜火,就是拜神,所拜的不正是自己的火嗎——”他以流利的唐語說道。
看來馬哈緬都對空海真的感到驚訝,從他對逸勢所說的這番話中,更透露出對空海的讚歎。
“不,不,馬哈緬都先生,這個人比較特別——”逸勢以唐語說道。
逸勢對於馬哈緬都讚美空海一事,非但沒有不悅的神情,反而露出微笑。
依逸勢的性格,原本是很受不了別人在他面前讚美其他人的,只有空海另當別論。當空海被讚美時,逸勢會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不久,撿好錢的三個姑娘,並排在馬哈緬都身旁。
三人的年齡,大約在二十上下。
每個人都擁有高挺的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眉、嘴角長得相當神似。
“逸勢。這三人是馬哈緬都的女兒——”空海說道。
空海開始以唐語和逸勢交談。
三位姑娘聽到空海的話,面露微笑,微屈膝蓋致意。
“我是多麗絲納。”
“我是都露順谷麗。”
“我是谷麗緹肯。”
三人分別報上自己的名字。長女多麗絲納,二十一歲。次女都露順谷麗,十九歲。三女谷麗緹肯,十七歲。
“今日,可否也說些祆教的事給逸勢聽呢?”空海對馬哈緬都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有一件事得先告訴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