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確實比丈夫更清醒理智,但他認為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那位嫁給瑞國公的汕侯嫡小姐是元配嫡妻所出,現在這位侯夫人乃是續絃,她更多的為她自己的子女著想。
汕侯終被拿下,即便他是鯊牙營主將,到底還有兩位副將顧惜身家性命、妻兒老小,還算聽從朝廷號令。若他當真將鯊牙營牢牢掌握在了手裡,以他的行事風格,早就沿太寧大運河揮師聲援京中的瑞國公了。
一顆毒瘤被拔除,還有另一顆毒瘤。並非扶余海盜,而是號稱陷在了海門城,實則早就脫身藏於某處的海州刺史黃彬。汕侯交待,海州刺史與扶余島海盜早就秘密來往,甚至那個已死的葛大提督死得也不冤枉,生前就與海盜不清不楚。這二人實則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一心一意要在海州當土皇帝。
養寇自重!連喆勳寫到這四個字時,筆跡明顯潦亂幾分,他當時的心情應該非常憤慨激動。武令媺掩卷長嘆,這種事情,果然哪個位面都少不了。
也不知汕侯夫人與汕侯說了些什麼,汕侯的態度明顯有了轉變,對兩位欽差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正是有他配合,再加上虎符和聖旨,兩位欽差才能重掌鎮東軍兵權。
而海州刺史也被找到,連大人先斬後奏,將海州刺史闔府下獄,在海沙城將海州刺史以尚方寶劍殺之。此舉也有殺雞駭猴之意,旨在震懾海州地方官,讓他們老實幹活,配合大軍收拾海盜。
海州事務差不多平定,連喆勳這封密信仍然走的南越路子,比奏報要早些時日。武令媺鬆了一口氣,只是想到後繼免不了又是一番爭權奪利,心裡真有幾分煩躁。但又不得不面對。
轉過天來,魏國那邊也遞來好資訊。連喆勳的彙報非常詳細,讀起來會給人身臨其境之感。霍去疾卻通常只是三言兩語,簡單扼要就把事情說完。
譬如他初初到達鎮南軍大營,兵將是得了,卻是以後勤兵為主的老弱偏師。這麼大的事兒,他只以“將士五千,已整合成軍,進發魏國”,平平淡淡一句話就概括完了。至於之後,他是如何將這支軍隊收服,又是如何行軍作戰的,半句交待也沒有。
之後到了魏國境內,又是怎麼與叛軍交戰,怎麼打到了王都,他也只不過輕描淡寫道:“叛軍畏王師,往往一觸即潰,王師勢如破竹。”
好吧,反正目前來看戰局已經向著好的方向轉變。武令媺估摸著祿親王那邊的訊息也及時,否則上朝時他的臉色不會這麼難看。偶爾與她目光交匯,他的眼神也會變得更陰沉。
這位好二哥,想必在魏國有不少後手,鎮南軍那邊的為難只是小菜一碟,更多的安排肯定還有。霍去疾與拓跋靖能在短時間內就取得戰果,不知耗了多少心血,也不知經歷了多少風波。可對那些磨難,他根本沒有隻言片語,實在簡潔得不象話。
武令媺便在回覆裡告訴他,即便他無心爭功,也不要埋沒了成績。她這裡就算了,給朝廷的捷報一定要寫得詳實可信,不誇大,也絕不能簡略概括。後來,霍去疾與拓跋靖向朝堂聯名具奏的捷報內容就像樣多了。
戰事順利,朝堂之上還不到瓜分勝利果實的時候,便是有些人上竄下跳,武令媺也暫時不去理會,她這段時間過得還算平靜。
又過了五日,海州的報捷奏章先遞進了太寧城,早朝時當殿宣讀。當眾朝臣聞聽早在朝廷派出欽差之前,輔國公主府的總理官連喆勳已經秘密奉旨前往海州行事時,都相顧駭然。
輔國公主府的訊息渠道居然比朝廷的訊息來源還要迅速,不免叫有些人心中警懼。武令媺不管朝臣們怎麼想,她所作所為無愧於聖祖的託付,面對那些閃爍目光自然坦蕩無畏。
海州事基本上已定,就等著海盜被盡數剿滅。海州刺史和鎮東軍葛大都督的養寇自重極大的刺激了太皇太后與小皇帝,這一次,一老一少難得意見一致,都發了狠心。
海州官場都需要整頓,但中低階官吏可以緩一緩,那些唯刺史黃彬馬首是瞻的高階官員則必須拿下,換人任用。黃彬已死,其家眷都被解拿進京,等候大理寺審查之後宣判。朝廷既然要下重手,那黃刺史府上的成年男子估計難逃一死,未成年男丁和女眷則免不了流放西疆。
鎮東軍的鯊尾鯊眼二營主將是葛大都督的心腹,海盜王能從海州上岸,鯊眼營主將的縱放是主要原因之一。案情查明之後,鯊眼營主將和兩員副將都被拿下監禁,由澹臺洪臨時提拔營中其他將領暫代。鯊尾營將領倒是有自知之明,在欽差過府之前就畏罪自殺,留下遺書懇求朝廷放過其家小。
至於密謀刺殺了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