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還是老樣子,美則美矣卻沒什麼人情味,鳳容先是回到鳳棲宮,將身上凡塵的氣味都洗去了,才換了身平日裡穿的衣服,碧丹倒也是好性子,待在他家門口等了許久,見到鳳容,也沒多說一句。
只是看到懷裡抱著狐狸的思凡眉頭稍稍皺了一下。
鳳容原先就聽聞碧丹曾與思凡交好,現在看來碧丹似乎很不喜歡狐王同思凡在一起?不過他也無暇去考慮那麼多,他隨著碧丹到了凌霄寶殿。
九重宮闕,祥雲四起,平日裡看來也沒什麼,但不是為何,鳳容見著玉帝那筆直的背影,就覺得分外的清寒。
玉帝見他來了,轉身道:“凡間的酒同天庭的比起來,可有什麼不同?”
鳳容一怔,沒想到玉帝開口是這麼一句,他本以為發生了大事,但看玉帝冷峻的面容,便答道:“鳳容覺得沒什麼不同。”
“是麼?”玉帝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隨後又一整表情,仍是平日裡端嚴的模樣:“鳳容,你這幾日在凡間過的十分舒心?”
……怎麼玉帝同碧丹問的話都差不多?鳳容有些鬱悶,他先前幾百年都不會來一趟,沒人捉著他問什麼,如今這個玉帝是怎麼回事?似乎是收到他疑惑的眼神,玉帝瞭然一笑:“其實也不是故意去詢問你,不過是因為聽聞你先前去了東海……那兒似乎有魔物混了進去?”
魔物!鳳容身子微頓,猛然想起敖玉那帶血的眼神,玉帝難道是知道敖玉入魔了?鳳容潛意識的感到不妙,但他臉上還是一副不甚明白的模樣:“哦,鳳容前些日子去的時候東海海水清澈非常,看不出有什麼魔障藏匿在其中。”
玉帝一雙寒潭似的眼睛盯了他一會兒,直到鳳容頭皮發麻,他又緩緩道:“還有那下凡了的文曲星似乎被你迷住了?”
……
鳳容看玉帝仍是正經的模樣,確定這不是玩笑之後,才道:“文曲星喜歡誰,又是怎麼想的,似乎與鳳容無關。”
玉帝沉默了一陣,才笑道:“哈哈,這就對了,鳳君,其實我找你來,是有一件事要與你商量。”
“玉帝但說無妨。”
玉帝臉色凝重起來:“天界同魔界素來不和,自千年之前天魔大戰,魔界元氣大傷,那場戰鬥十分的慘烈,天界雖然獲勝,但也損失了幾員大將,大家原本定下協議,修生養息,萬年之內互不干擾,不想這次魔界易主,新的魔君滋事不斷,像是要重新打回天庭。”
……千年前的天魔大戰,鳳容自然知道,當時他正好去尋師尊,等回來的時候,天庭已是一片狼藉,他的師兄雲華更是與魔君同歸於盡才換的了天界的不甚光彩的勝利,只是這與鳳容有什麼關係?若是魔界殺上天庭,他鳳君自然是義不容辭,但是玉帝看著他的時候,眼神似乎不對,似是他也是個魔鳥一般。
鳳容咳了一聲,道:“哦,那現在找我來幹什麼?”
玉帝臉色一變,冷聲道:“我聽聞你手下鳳書同魔界私下往來,似是打算……造反?”說罷,玉帝拿出一根帶著魔氣的綠色的鳥毛:“這是他同魔界私通的信物。”
……鳳書?那個只綠鳳凰?
鳳容臉色一凜,對著玉帝微微的欠身:“鳳容知道了。”
這個鳳書,是非常可憐的,因為是個極為罕見的綠鳳凰,小時候還在剛出蛋殼,就被周圍的小鳳凰嘲笑了。
許多人都是這般,對著少見的事物抱著排斥和厭惡的心理,可憐小鳳書從小就被排擠,整天就縮著個綠色的小鳥身子躲在養鳳院裡的假山後,見到人來了,也是動也不動,偶爾高興時,會撇一撇鳥嘴看看你。
鳳容見他可憐又十分的有趣,便從鳳棲山上帶了回去,綠鳳凰的脾氣很大,鳳容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讓這隻小綠毛接受了自己。
不過鳳容也注意到,隨著他的長大,小綠毛眼裡的那份離經叛道的神色絲毫沒有減去,雖然他待人溫和有禮,文質彬彬,可是熟悉他的鳳容自然知道,這個長時間孤僻的不像一隻鳥而像一匹狼的小綠毛是不會安分的過日子的。
如今,小綠毛居然跟著魔界有來了往來?看來他鳳容是許久不管事了,亦或是脾氣太好了,自己的老巢變成狐狸窩不說,連身邊人都變成了小魔物?
綠毛鳳凰十萬年才出一次,極為珍貴,而且體質有虛弱,能養活已是不易,他好不如意把小綠毛養大,他竟然投入了魔界的懷抱!鳳容生氣之餘,難免有些擔憂,萬一玉帝發起火來把小綠毛給送上誅鳳台,這叫他怎麼對那些長老交代?
他怒氣衝衝的回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