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別拿這些有的沒的唬弄我。”青沫倔強挺直了背,“我要留你一生一世。”
“你果然像那個人。”總是一意孤行,擅自為別人做主。
“誰?”青沫挑眉。
銀古卻不再說話轉身就走,迎面走來一個穿著貴氣的小女孩,正好奇地東張西望,大概是哪戶富貴人家偷偷溜出來玩的小姐。
“這位小姐,”銀古伸手想要攔住。
“你叫我?”小女孩轉過頭來,杏胭桃臉十分好看。
銀古點點頭,將手中的翠菊花遞過去:“好不好看?送給你。”
小女孩臉紅了,接過花:“多謝公子,好漂亮的花。”青沫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一擧一動。
“我家在東街王府,”小女孩羞澀地一口氣說完,便蹦蹦跳跳消失在熱鬧的街市人群中。
銀古笑著向她揮揮手,轉身拂袖離去。
“這算什麼,故意做給我看的嗎?”青沫追上前去。
“隨便你怎麼想。”銀古撇過臉,在熱鬧胡集市上走馬觀花。
經過一處舊貨攤子,無意中揀起一把染香扇展開,扇面上幾枝沒有畫完的梨花,攤主湊過來,“這把扇的扇骨是黃楊木做的,香氣很輕,很淡,雅緻而不俗豔麗,還可以驅蚊。”
“這扇面倒是有趣,畫工精細,只是沒有畫完。”青沫走到他身邊,“扇子的原主人在想什麼呢?”
“無妨,我可以把它畫完。”銀古卻很滿意,付了銀錢,把扇子收進袖子。
將近午時,街上人少了很多,兩人站在人聲鼎沸的飯莊前,望而卻步:“師傅,
不如我們去清淨點的小吃攤子?”
“果然太閙了,”銀古看著頭疼,“隨你做主罷。”
青沫雀躍,輕車熟路帶著他拐進了一條偏巷,選一處小攤子桌子邊坐下。一口大鍋兩張桌子,坐了三個食客。攤主是個和氣的大嬸,手腳利索。她端上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涼粉,滿面笑容:“公子,好久不見了。”
“是阿,很久沒來了,什麼都沒變。。。。。。”剛來易水時,青沫很迷茫很低落,獨自到處隨意走。喜歡這裡的涼粉,去的多了,和攤主也熟絡了起來。
“這是我師傅。”他指著旁座低下頭小口咬粉條的銀古。
“長的真是標緻阿,”大嬸驚豔,抓起桌邊的手巾擦了擦,銀古哭笑不得。青沫在一旁一臉得意,彷彿被稱讚的是他而不是師傅。恰好來了個新得客人,大嬸忙著招呼去了。
“怎麼樣,味道?”青沫像小孩子一樣期待地問,他面前的那碗粉絲連湯吃了一半了。
“辛味有點重。”銀古喝了一小口濃燙,微微張開嘴哈氣,面頰通紅。
“母親年輕時喜歡涼粉,每次都放很多辣椒。”青沫語氣平靜,體貼地說,“吃粉條吧,湯剩著。”
銀古頓了頓,終究沒有說話,勉強吃完小半碗粉條就擱下筷子。青沫起身拽著他走進另一個路口,在一處掛滿白色小花的番蓮高牆處站住,小巷很僻靜,沒有行人經過。
“聽說這座大宅子後院很漂亮,師傅,進去看看?”沒等答話,青沫已經躍上了高牆,消失在牆後,銀古只好也跟上。
院子很大,像是大戶人家閒置的老宅子,冷冷清清。北邊院角有棵樹冠如一團墨綠色濃雲的槐樹,樹下一層黃色的落花,石板路縫中野草雜亂,許久無人打理的樣子。
青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把短柄的鋤頭,徑直走到槐樹下,繞著粗壯的樹根前低頭來回審視了片刻,在一處略微不平坦地方挖起來。黑色表層泥土下露出酒罈的蓋子,銀古只站在一邊看。
“師傅,這是一罈竹葉青,”青沫把陶器從坑裡拎了出來,拍去泥土露出蝴蝶牡丹的釉彩。
“擅自闖入別人的後院也就罷了,還要把人家埋的酒也偷走?”銀古恨鐵不成鋼。
“錯了,師傅,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這座宅子是她出生長大的地方,青沫
抱起略沉的陶罐,認真地糾正,“走吧,嚐嚐這幾十年的竹葉青口感如何。”
兩人穿過月洞,步入紅柱綠瓦的六角重簷亭,青沫把懷中的罈子擱在欄邊,從袖子裡摸出兩個青翠小巧的竹節形夜光杯,分給銀古一隻。
“這杯子我跟東叔要的,他常年出海,收集了很多奇珍異玩。”青沫搖了搖罈子,解開密封的壇蓋,頓時酒香四溢。
“夜光杯,祁連山玉與武山鴛鴦玉精雕細刻而成,紋飾天然,杯薄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