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2 / 4)

默默看著,見他神態舉止大異往常,已然隱約知曉,鳳雙越奪得金烏封印後,立即便去過靈山,想起孔雀曾言,能救則救,不能救則殺,心中登時一沉,只盼著他還未來得及動手,寧可自己手刃孔雀,也不願他擔這殺姊之罪,一時急道:“我去!”

鳳雙越靜靜凝望他良久,眼神中的徹骨孤寒終是轉了暖意,再開口時,聲音卻似壓抑了許久的慟哭,沙啞乾燥如同大漠風沙:“復生……我已殺了長姊,穿透她背腹的七寶琉璃樹被我燒成灰燼,優缽花叢滿布孔雀毒血,闖入者必為她陪葬!”

“孔雀魂魄呢?她能不能轉世重生?”

“金烏封印之下,本該魂魄俱滅。”鳳雙越將瓶中梅花扶了一扶,低聲道:“不過長姊上古妖神,殘留有一魂一魄隨風散去,不知所蹤……”

踱開幾步,從冰屋懸窗往外看了一看,見梅林一側清泉奔流,濺出一顆顆雪亮的水珠,落到泉邊霓裳草上,又一顆顆滾入草底。

霓裳草葉如纖長一道水痕,五光燦燦,被泉水一洗,愈發繁盛,簇簇擁擁更顯出了幾分喜笑顏開的意思,不由得自語道:“那魂魄應是回來了罷。”

季復生點頭,指了指那些霓裳草:“孔雀一靈不滅那便處處都在,這草光彩如笑,想是她見到你回來高興的緣故。”

他極少安慰人,明知孔雀散去的一魂一魄只不過是無知無識如一顆塵埃浮在時空中而已,鳳雙越失親的痛楚卻觸動心緒。

碰了碰頸中吊墜,十年的父子情分,自己已是永不能忘記那個說不上慈愛的父親,更何況鳳雙越失去的是相伴數千年的孔雀?第一次見鳳雙越如此悲傷幾乎是脆弱無助的神色,心裡枝枝蔓蔓的似爬滿了帶刺的藤。

時間再無限再恆遠,愛一個人,永遠的記得一個人,卻是連時間也無法磨滅。

鳳雙越攜起他的手:“走罷。”

季復生怔了怔,想起一事,忙問道:“你潛入靈山,如來竟沒有收你?”

鳳雙越眉峰如山,神色淡然中暗藏幾分兵戈之氣:“他何嘗不想收我?只不過我手中掌有金烏封印,拼盡大鵬之血為引,想必能解開九隻金烏的禁錮,到時金烏再現,莫說人間,六界只怕從此都永無寧日,便是如來也擔不起這等翻天覆地的大罪孽,再說雷音寺中八菩薩四金剛,五百羅漢三千揭諦,難道都是好彈壓的麼?”

“我奈何不了他,他對我亦有幾分顧忌,所以大家按兵不動罷。他起誓只要我不造殺孽,便任我逍遙。只不過彼此心知肚明,他於我有孔雀之仇,我於他有闖山之恨,便是休了一萬年的刀兵,總有一日還會不死不休。”

鳳雙越靜默片刻,想到前路步步荊棘,掩不住眉宇間些許鬱色:“只不過我若一擊不中,那便是萬劫不復,你……”

季復生打斷,不屑道:“萬劫不復也沒什麼稀罕的,我額頭上還有天誅妖印,說不準誰先遭劫。”

鳳雙越失笑道:“此言不吉。”

神情卻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極是輕鬆自在,連方才那一抹鬱色都冰消雪融。

季復生靜靜道:“吉不吉,只在自己掌握,不在言語。”

鳳雙越微笑,妖族真正的王,怎會禍福由天?怎會任由神佛擺佈?

離了孔雀所居,兩人說著話,一路繞過梅林,再過一道冰壑,幾處山壁,直往山後而去。

眼看走上高崖峭壁,白虹橫空,而前方再無道路,雲絮一團團涼涼鑽入領口,季復生忍不住問:“去哪裡?”

鳳雙越含笑不答,拉著他直奔崖邊,峭壁奇險處伸出一支形似犄角的巨石,累累懸空,兩人踏足其上,只覺風在袖底,飄飄欲飛,而眼前亦是豁然一亮,只見前方是一望無際的雲端天穹,下面卻是雪浪驚濤,竟是一片汪洋海水。

鳳雙越拉著季復生縱身躍下,在崖壁半空中,有石門緊閉,石門上也懸著一塊晶玉匾,上書四個金字:鳴動八風。

字型不露鋒芒,卻說不出的從容恢弘。

鳳雙越凌風而立,伸手輕輕一推,石門洞開:“這便是我的住處了,只在海天之間,如何?”

季復生不諳風情道:“不如何。你要是睡迷糊了,一腳踏下去那才有趣。”

洞中不似孔雀所居般開闊一覽無餘,而是從洞頂垂下百十來跟瑩潤的鐘乳石,聚成屏風,錯落隔出空間,格局別緻適意,室內陳設半隱半現,令人一見便生尋幽探訪之心。

鳳雙越悠然道:“待天誅破解,咱們就常居在此,喜歡不喜歡?”

說話間兩人走到最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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