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灰,在保安室裡按了開門鍵,大門開啟了。
將保安扶起來坐在座位上,關好大門,二人才大搖大擺地往監控室走去。
走廊上裝有攝像頭,顧欽帶著無名往攝像頭監控不到的死角走,幾番艱難才來到監控室。他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對無名晃了晃,嘴角一彎,將鐵絲彎成奇怪的形狀插‘進了鎖孔。顧欽搗鼓了幾下,然後聽見一聲輕微的“咔噠”聲,門開了。
無名看得直髮愣,顧欽小聲道:“我媽媽是很厲害的鎖匠,只不過……”他沒說下去,走進了監控室。
由於實驗室裡面並沒有攝像頭,因此他只能調出他所在實驗室走廊的監控記錄,然後查詢打碎培養皿那天的錄影,這些無名幫不上忙,只在一旁靜靜看著。
不多時,顧欽就找了出來,然後按快進鍵播放四點半以後的錄影。他記得他離開實驗室是四點半,這之前並沒有人進來過,因此只可能是這之後發生的事情。
錄影一直播放,直到五點二十都沒人進去過,無名看得打瞌睡,顧欽卻目不轉睛的盯著,一點不敢馬虎,就怕錯過了什麼。
終於,在五點二十三分,工作人員已經下班時,有個人匆匆忙忙跑進了實驗室。
顧欽將畫面暫停,放大,然後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鄭長和。
顧欽的手有些顫抖,過了半響才重新開始播放錄影,鄭長和進去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這之後再沒有人進去過。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鄭長和出來關門時,顧欽發現他的左手食指第一節有個小小的傷口,傷口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顧欽也是將影象放大了好幾倍才勉強看出來的。
他又將錄影倒回去看了一遍,從鄭長和進去開始,他將錄影暫停,仔細觀察他的左手食指,並沒有發現傷口。
“這麼說,就是這個人了。”無名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此時正一臉嚴肅地研究著鄭長和的左手。
顧欽很不想點頭,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這個小傷口,足夠讓病毒存活了。
“你認識他嗎?”見顧欽臉色不好,無名有些擔憂的問道。
顧欽深呼吸一口,點了點頭。何止認識,他們在實驗室共處了一年,鄭長和算得上他在研究所唯一的朋友,雖然平時不著調了點,但待人絕對是夠哥們夠義氣。
“他是我朋友,可以談心的朋友。”
無名一手搭在他肩上,剛想說什麼卻聽見外面傳來聲響,不大,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滲人。無名汗毛都豎起來了,搭在顧欽肩上的手改為抱住他胳膊。
顧欽關掉錄影,又關掉燈,拉著無名躲在門後。
外面的聲音逐漸靠近,越來越響,顧欽能粗略聽出有四五個人。聲音在門外停住了,兩人心提到了嗓子眼,無名更是開始顫抖。顧欽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他鎮定。
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麼久,聲音才慢慢遠去。顧欽回過神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他擦了擦額頭,卻摸到一臉汗水。
待聲音完全聽不見了,顧欽才想起檢視監控儀,他轉了好幾個畫面,終於捕捉到那群人的身影。
顧欽愣住了,那群人竟全是研究所的高層,包括所長副所長以及幾位院士。此時他們像幽靈般四處遊蕩,毫無意識,似乎被人下了咒般。
顧欽剛抹掉的汗水又滲了出來,詭異,太詭異了。他們在幹什麼?難道都感染了病毒?
見幾人遠離監控室,顧欽才拖著無名偷偷摸摸往外走。出了大樓,他瞬間鬆了口氣,裡面的氣氛太壓抑了,他有種再不走就會窒息的感覺。剛才的所見所聞讓他十分恐懼,現在心還跳個不停。
“欽,欽欽……”無名講話都不利索了,顧欽以為他被嚇到了,於是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誰知這一拍無名差點哭了出來。
他右手顫巍巍地指著顧欽身後,大叫道:“他們……過來了。”
顧欽一愣,轉過身去發現剛才遠去的幾人居然來到了他們身後,不由大驚,拉著無名就往大門跑去。
他一動,身後的幾人也面無表情地追了上去,他們的速度很快,根本不像四五十歲的人。
顧欽不敢回頭,此時什麼都忘了,只知道一定不能落到那些人手裡。
眼看大門就在眼前,顧欽卻突然停住了,因為門口聚集了十幾個面無表情如遊魂般的人。他們大多數顧欽都不認識,但看到其中一人正是同事童輝。
“欽欽,怎麼辦?”無名瑟縮在顧欽身後,嚇得忘了哭泣。
顧欽吞了口口水,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