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合,言兮原本淡然的眸子竟微微顫了顫,忽地他捂住腹部,驚詫道:“你做了什麼?”
巫鉞停下攻擊,他看著他輕笑,要問他做了什麼,自然是,“我說過要得到你吧,如果不能得到,我絕對會親手毀掉。”
他早在他沉睡時就對他下了蠱,此刻他若不聽命於自己,那麼,他體內的蠱蟲便會吞食他的心臟,脾肺。。。。。。直至他完全死去。
沒錯,得不到便要毀掉,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佔有言兮,如若他不願跟隨自己,那便在他眼前死去吧。
那純淨的色是不能被沾染的,如果他死了也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吧,妖冶與潔白相沾染,那是不可企及的色啊。
“要麼離開他跟我走,要麼讓蠱蟲在你體內吞食。”巫鉞淡淡丟下兩個選擇。
言兮收斂了驚詫的神色,他看著巫鉞嘴角溢位一絲苦笑,不管是面對他還是玄默,為何結局都是這樣。
任憑他有絕世修為,他又怎能抵擋巫鉞的暗中使詐。
望著他,言兮驀然閉上眼睛,忽地,他又睜開,淡淡道:“巫鉞,你這又是何必,就算強留我在身邊又能怎樣?”
巫鉞聞言哈哈大笑,他冰冷了視線,望著他企盼的人兒,終是說出了壓抑已久的話:“萬年前你不能接受男子就罷了,可當我重生尋你而去時,竟赫然發現你身旁已經有了人作陪,那也是男子,為何你不生厭,偏偏是我,偏偏是我得不到你的感情!”
“言兮,你可曾想過我的絕望,若你愛的是個女子也就罷了,但你卻與人類有染,竟還是與生俱來便同你是宿敵的男子,你要我怎麼辦,言兮,難道我難過與否在你眼中就這般不重要麼?”
“巫鉞,”言兮突然打斷他的話,“我們之間的界限跨越不了,我早早把你當做哥哥,這是沒辦法改變的。”
言兮的話,巫鉞不是沒有感觸,但他被削去仙位後便成了半妖半魔的種族,成日被小妖欺辱卻無力還擊,這些言兮是親眼看過的,那時他對言兮感恩,但不知不覺又生了愛慕之心,兩世他都愛上了同一個人,要他怎能輕易罷手。
就如他與玄默,都是割捨不了的情意,為何他獨獨只對自己視而不見。
“給我你的選擇。”巫鉞只是淡淡回了他這麼一句,而後他直直看著他。
不能跟他走必然就是一個死字,而他才剛復生,他對玄默只是嘴上斷了情意,還未看夠的人兒就要再次遠離,他的苦又有誰知曉。
三角的戀情總是傷悲的,言兮垂下眼瞼,他未回答,也不知要怎樣回答。
“鬧夠了麼?”突兀的聲音在言兮耳邊炸開,玄默也不知是何時走到他的身旁。
從稚嫩變回淡漠,亦或是更為嚴肅的面容,言兮望著他的側臉,徹底猜不透了他的心思。
巫鉞嘴角的笑意頓住,他蹙眉看著他。
“少來那些千年前萬年前的事,難道就只有你們存有記憶麼?”玄默說這話時,嘴角上挑著,而後他轉向言兮,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心中跟著一痛,“言兮,”他撫上他面頰,“我與你定下生生世世之緣,這些你也要否認麼?”
錯愕的瞪大眼睛,玄默竟記起了那時的記憶,可自己為何會忘了那段記憶,是玄默,當年是玄默封存了自己的記憶吧。如今這一切全都解開,什麼封印也都消失,可有些東西卻好像不一樣了,譬如此刻的玄默。
千年的記憶擱下不提,那萬年前呢,他與玄默也走到了盡頭,那時他雖聽到了玄默說愛,可是他們終究還是離散了。
“巫鉞,我倒是要感謝你,若非你的幫助我又怎會記起被你抹去的記憶!”他的眼神驟然變冷,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言兮將千年的記憶歸還於我,卻不想連帶我記起萬年前的事,巫鉞,你與暗煜四人聯手故意設計送我回人界,這些你可是忘了?”
早在摘得紫玉花後,他的記憶便在慢慢復甦,直至言兮擋在他身前,他便記起了所有,本就對他思念至極,所以在他擁住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便跟著融化,而後對他的愛意便泛成海洋,獨獨只想容納他這一汪清泉。
原來他們竟騙了自己,言兮一個踉蹌,那時巫鉞告訴自己說玄默自己有心離開妖界,他不信,而後便央求他們讓自己看一眼他在人界的現狀,心也是在那一刻崩塌,他與易笑茹的纏綿徹底讓他崩潰,就是再不相信,那一刻他也沒了自信說玄默是迫離去。
而今,卻得知那是一個圈套,他的離去只是幾人騙他的幌子,那麼易笑茹呢,他們是否真的做了?
巫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