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還是喃喃的重複著“救命”二字,白辰都要誤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準備結束通話電話,但那邊卻突兀的傳來了另一個聲音:“來者必生,生者永息。”
接著便是一聲慘叫,對方結束通話了電話,那毛骨悚然的叫聲讓白辰在深夜裡背脊發涼,他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高聲叫道:“師父,許逸哥!”
周圍的燈光霍然亮起,兩人頭腦發矇,一副睡眠不足想要罵人的表情,但光亮閃過眼前,兩人迷糊間看清了白辰的神情,驚嚇,蒼白,還有愕然,大腦瞬間清醒,兩人正了神色,許逸忙道:“發生了什麼?”
將剛才的事完整的敘述一遍,白辰的臉色才算好看了些,許逸將他攬進懷裡,寬闊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發頂安撫。
“今晚你跟許逸住一間,明天我們過去看看。”玄默蹙起眉頭,淡漠的表情對上白辰時舒緩了剛毅,午夜來電會是什麼突發狀況,依白辰所言,對方不像求救倒更像是恐嚇,剛送走了小鬼就有不乾淨的東西找上門來,是嫌自己死的不夠慘麼。
經過定位,玄默查到了昨晚電話的來源地,據查詢,那本是一個古老的村落,名為太平村,令人詫異的是,那個村莊幾乎常年不對外交流,且在二十年前就因一場瘟疫導致全村覆滅。
而那個電話確實是從太平村傳出的,詭異的氣息在三人周身擴散,白辰僵硬著肢體看向兩人:“是鬧鬼麼?”
顯然是個幼稚的問題,但玄默兩人卻不覺好笑,二十年都不曾出事,怎會在昨晚突然傳出電話,而且還是通向玄家工作室的電話,現存的玄家工作室是在十年前由舊址搬遷過來的,就連電話也是重新安裝更換過號碼的,裡面的鬼魂究竟有著怎樣的神通才能知曉,何況他們本是不喜同外界交流的。
三人立刻踏上行程,由於在偏遠郊區,許逸不得不開車載著兩人,中途也不免抱怨玄默兩句,說他每次都要欺壓自己,明明比他車技好很多,卻從不願自己開車。
路程還不到一半,玄默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他接了電話:“什麼事?”
“你今天還是不來學校麼?”那邊是言兮彆扭的聲音。
“有個任務,近幾天可能都沒法過去。”
確認了玄默真的要執行任務,言兮心中的擔憂越來越甚,本是突感玄默會有危險才打的電話,此刻卻是應證了自己的想法,他沉默了半晌又道:“我過去找你,地址告訴我。”
地址,玄默沒有告訴他,而是讓他安心等自己幾天,雖說是個詭異的村落,但還不至於讓自己膽怯,何況行程也將近一般,讓言兮自己過來他不放心,便否決了言兮的提議。
到達太平村外圍時,日頭還算旺盛,但前方只能容納人的同行,三人只好下車步行。
帶好裝備的三人終於踏入了這久無人煙的地界,剛進入時,陽光透過樹叢的縫隙灑落在三人身上,溫暖算不上,倒是對映的人很愜意。
不多時,眼前出現了一道分叉口,憑著記憶,玄默帶兩人走了左邊那條,據當年報導太平村瘟疫的記者記載,太平村終年處於陽光陰面,有好事者不明白這裡只是外圍包裹了樹木,其自身還是開闊的村落為何會沒有陽光照入,便派了地理研究人員前來勘察,但都無果,沒有一人能說出這究竟是什麼原理導致太平村終年無陽光。
前腳邁進村落,許逸兩人亦步亦趨跟上,幾乎是整個身子剛進入太平村的地界,周遭就突然像是變換了天氣,刺骨的寒風猛烈刮過,三人不由得一陣哆嗦。
白辰打了個寒顫:“時空錯亂了麼?”
玄默聞言驀地回頭,剛才那條分叉口已經完全消失,後方是一層又一層濃密的樹林。
“這裡有結界,小心點。”玄默提醒兩人。
再看向前方,本來還望不到的太平村赫然出現在眼前,高高的匾額上掛起的村落名稱竟然是用古老的隸書書寫。
黑暗漸漸壓了下來,本就陰沉的地界慢慢沉浸在夜色裡,前方多了無數條火把,道路被火紅的色彩所照亮。
詭異的腳步聲,像是成群結對而來,但是眼前並無實物,玄默三人定了神,整個神經緊繃。
“歡迎您的到來,我的主人。”陰森森的話從夜色裡傳來,那聲音彷彿就在耳邊,玄默頓時執手畫符,但,令三人驚詫的是,玄默的符咒失了效果,符咒根本不受喚醒,形同廢紙一張。
“玄默!”
“師父!”
兩道詫異的聲音同時響起,但玄默也無從解釋,這裡非但設了結界,竟連符咒都被迫無法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