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事。當然也不排除希斯已經順利脫險,因為克洛澤自從爬上地面後就一直沒有和希斯見過面。但由此到天井那段路,河水不再同以前一樣,不能好像希斯他們那樣坐船順流而下,不要說此刻自己只有一條橡皮艇,坐了人,根本帶不了多少東西,更重要的是每天都有一次約15分鐘的激流一路狂奔而下,隨時會將他們吞食在黑暗中,無論他們做何種選擇,坐船還是步行。”
陳衛國剋制住心中的不安,也笑道:“有了這些東西,我們也可以當一回財主啦,說實在的,均一均口糧,比我們在地上時還要闊綽呢!”
王俊、劉飛看起來也是心事重重,並不說話,只有振宇和“蠍子”兩人是興高採列的。
接下來,大家在河水裡又洗了一回澡,並換了防寒服,只是鞋子沒得換,大家便將割下的防水帆布裹在腳上,用繩子捆住,暫時當鞋穿,然後圍在一起,將那些沒用的木箱用匕首劈成木柴,起了堆火,烤衣服、烤鞋子、烤黃羊。振宇的腳傷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好轉,好在當時處理的及時,也並沒有惡化,現在吃了消炎藥和塗了刀傷藥,總會比以前好些。
陳衛國和王俊繞著營地轉了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情況,按照克洛澤所說,荒原的深處也就是通向神秘基地底下的石窟,也就是他們一路過來的地方。
陳衛國和王俊並沒有向裡走,而是走到“地獄之門”旁。
“地獄之門”本身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只是這樣一座城樓般的門立在這裡,卻是引人無限遐想,這門不知道有多久的歷史,也不知由什麼石料築成的,門上沒有任何的字跡,不知道是真的沒有還是因為年代久遠而被湮沒啦。
陳衛國手撫摸著“地獄之門”的石柱,觸手冰冷,他的心中湧起了無限的感慨,不禁低聲吟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陳衛國停下,王俊接著吟道:“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陳衛國反覆地將“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吟了幾遍後,對王俊說:“不知千百年後,有誰還會記得有一個叫陳衛國、一個叫王俊的人,就好像這座門一樣,無人記得。人生不過幾十年,太短暫啦,想我窮盡心血,不圖為後人所記,只不過常想,大丈夫在世,當有所作為,我一心想保家為國,驅逐日寇,還我河山,好讓老百姓過幾天安穩的日子,卻不想在新疆的戈壁上困了幾年,碌碌無為,現在又遭蘇聯人陷害困在這黑乎乎的地下。我好恨啊!”然後在“地獄之門”的石柱上猛擊幾拳,鮮血從他的拳隙間流了出來。
王俊動情地說:“營長!你不要難過!我們會平安無事的!你的手都在流血啦!”說著就想撕破衣袖。
陳衛國搖搖頭說:“不用啦!我沒事!”說著,將拳頭放在嘴上,將血吸進嘴裡,沉痛地說:“身體的痛疼永遠比不上心裡的痛疼!”
王俊不知如何回答,他沉默著不答。
好一會陳衛國說:“王俊,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跟著我,我也視你為親兄弟一般,無話不說。你老老實實地回答,你認為我們這次真的能平安返回地面嗎?”
王俊神色黯然地回答:“能不能平安返回地面我不知道。”然後他挺了挺腰說:“但是,我只知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決不能輕易放棄,我還知道無論前路多麼困難,兄弟們都願伴你同闖,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陳衛國十分感動,他連聲說:“好!好兄弟!”然後又恢復了以往的沉穩,他走向河的對岸,對王俊說:“這一邊,克洛澤並沒有向我們提起過,你說希斯他們會不會真的沒有走過?”
王俊說:“這一邊望過去,並沒有什麼起伏的山丘,好像範圍也不大,但要說希斯他們沒有走過,我是絕不會相信的。我認為克洛澤總是在有意無意地隱瞞著一些秘密,他對我們說的那個故事,裡面就有很多事他不能解釋清楚。”
陳衛國說:“比如說哪些,你說說看。”
王俊說:“最明顯的是我們見過他時,他的身上並不是很髒,並不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更不用說挖地洞和爬過地洞啦,而且他的身體並沒有顯示出應有的虛弱。”
陳衛國說:“沒錯!我們見到他後,他告訴我們牆的後面可以通向地獄之門,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時王俊的腳步慢了下來,陳衛國也注意到了面前出現了一連串的清晰的腳印,陳衛國蹲下身子對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