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一切羅布繪聲繪色地向里奧轉述,但他的搭檔完全不給面子,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沒給他。辦公桌上疊放著好幾盒檔案檔案,里奧在處理這段時間以來堆積的公務,把手頭上的任務一項項掃尾。他幾乎是沒日沒夜、廢寢忘食地幹活——雖說他一直以來都是個工作狂,但從沒像這樣超負荷到違揹人性的地步,把羅布看得心驚肉跳。他努力勸說里奧不要這麼自虐,以身體為重,但對方只是簡單至極地回覆了兩個字:“——走開。”
羅布無計可施,看著里奧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把自己的肉體和靈魂一併燃燒了做施法材料的瘋狂魔法師。最後他昏頭昏腦地出了個爛招,對里奧說:“醫院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殺青好像有了點反應……”
里奧把手裡的東西一摔,衝出門去。
結果他差點在醫院走廊裡揍了羅布。醫生一臉凝重地告訴他們,患者已經昏迷17天,意識活動喪失,但皮質下中樞仍可維持自主呼吸和心跳,如果再持續超過一個月,恐怕就要進入植物狀態了。
“這可真奇怪。”那名醫生說,“從我們對他大腦多次檢查的結果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顱腦傷或病變,按理說他早就該醒了。他的瞳孔對光線有反應,有無目的的眼球跟蹤運動和睡眠覺醒週期,在營養液的輸入下,生命體徵也算平穩,我想他的昏迷……或許是心因性的。”
這個詞里奧在上一家醫院的醫生嘴裡聽過,立刻反擊道:“放屁!”
醫生噎了一下,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向兩名幾乎打起來的探員解釋:“這是一種強烈精神創傷導致的反應性精神疾病。你們可以這麼理解,病人的潛意識出於隔離傷害、自我保護等等原因,將自己的精神世界封閉,不願意與外界溝通,於是在生理上表現為拒絕清醒。這種情況下,藥物療效甚微,我建議你們可以嘗試使用暗示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