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好像說你從畢業就待在現在的公司耶。」
何邦藝故意大驚小怪地說道。
徐唯亞面有難色,沈默了一會,終於只好老實交代:「……我免役。」
果然。何邦藝聞言臉色立沈,再次開口,已是截然不同、認真篤定的語氣,
「因為那次車禍的傷?」
徐唯亞不說話,表情卻已預設他的說法;何邦藝見狀,心中激動非常,張口
要再說話,卻讓徐唯亞搶先一步。
「那沒什麼。當時那種狀況,換做你是我,也會那麼作。」
「不,換做是我,受傷之後會一天到晚纏著你抱怨,不會不告而別,也不會
連自己右手廢到不能當兵還都不吭一句。」
相較於何邦藝的咬牙切齒,徐唯亞倒是和緩的不可思議,他語氣平淡,彷佛
手傷從未為右撇子的他帶來任何生活上的不方便,「我也沒想到新訓時手傷會復
發,被驗退那時的確也很不知所措。……後來找工作時跟實驗室畢業的學姐聯絡
上,剛好她那裡有個缺,我就去了,一直待到現在……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我就知道,你跟學校的人不只一直有來往,還要他們瞞著我對嗎?丫丫,
我們兩個……」
「夠了。」徐唯亞別過眼神,嘆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我不想再
繼續這個話題。」
認識這麼多年,別說吵架,兩人就連大小聲也很罕見;偶而一個人心情不佳、
愛找碴時,另一個總會識相地閉嘴忍讓,好讓生氣的那方冷靜之餘,也能順著臺
階下。現在便是這種情形,何邦藝這次既是有求而來,自然更不願破壞長久以來
的默契,他心不甘情不願地停下質問,耗了好些時間,勉強平復後,才悶悶不樂
地指著左前方道,「前面那家簡餐店是我朋友開的,東西很好吃。」
「嗯?」
「走吧,我請你吃Brunch。」
何邦藝不容拒絕地抓住徐唯亞左臂;這一次,他要以實際作為讓對方知道,
從此之後,自己的未來必定處處有他。作家的話:
如今_16
徐唯亞與一名白髮老者坐在露天座位,桌上是七道美式輕食;何邦藝端著最
後兩盤主菜,走到兩人面前。
「蘇老師,這就是全部了。」
被稱為蘇老師的老者點點頭,同樣將新呈上來的兩盤食物各分裝一點到自己
的盤裡試吃。
「嗯,這段時間你的確沒有荒廢練習,我可以放心了。」
「謝謝蘇老師。」何邦藝恭敬地扶老人家起身,又目送對方走進店裡,這才
如釋重負地在徐唯亞身邊坐下。
「……」
「幹嘛不說話?我看你剛剛跟蘇老師挺有話講的啊!啊,該不會是被我阿邦
師的高超廚藝嚇到了吧。」何邦藝笑得自信,順手拿起對方未用完的餐具,三兩
下將分裝的食物全數掃光。
「你要頂下這家店?」推開對方殷勤補滿的餐盤,徐唯亞開口問道。
「嗯。」順利透過考試,何邦藝心情愉悅地應道。
「為了Nicon?」
方才蘇老師似與徐唯亞聊的盡興,何邦藝倒不意外後者會這麼想;畢竟這裡
是柯霓從小生長的地方,而蘇老師,則是自己和柯霓這一路走來的見證人。
「是吧,但也或許不是。剛結婚時,她的確曾有過這個打算,……不過我是
到今年把她的事辦完之後,才開始考慮真的要這麼做。」
「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間店雖然隱居巷弄之中,但是鄰近精華地帶,先別說房價漲勢嚇人,光是
每個月拉拉雜雜水電開銷什麼的便是不小負擔;若是從前衣食無缺的何邦藝,徐
唯亞定然懶得過問這類瑣事,然而現實並非如此。
何邦藝出身軍人世家,家中手足甚多,他卻是唯一一個不照家中期望,背離
政戰體系的『逆子』;原本家裡是打算等他大學畢業之後,再讓他到中正或國防的
研究所過過水,好歹近水樓臺,遲早能為他安插個穩定職缺。想不到畢業典禮時,
何邦藝竟帶著大腹便便的柯霓出席,這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