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裡面壁!”
蔣墨麒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蘭向宇,卻見蘭向宇轉過頭去故意不看他,蔣墨麒只好磨蹭著向牆角走去,卻是一步三回頭,見哥哥真的沒有再轉過頭來看他,便只好嘟著嘴,走到牆角,看著牆面。
蘭向宇坐在床上,痛苦的閉了一下眼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看向窗外,他怎麼也沒想到,蔣墨麒居然自己去找易江南,而且竟然如此輕鬆的走到易江南身邊,甚至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蔣墨麒行事之縝密,滴水不漏,讓自己這麼多天一直矇在鼓裡。他明明告訴過蔣墨麒,他會幫助他調查他父母的事,叫他不許自己擅自行動,可是這孩子怎麼膽子這麼大,完全不聽自己的告誡,自己就去找易江南,若不是自己犯了錯誤,怕不是要和他在易江南的辦公室裡見面了。他明白蔣墨麒報仇心切,可是他做事完全不顧後果,若他哪一步出錯,被易江南發現,自己又如何去保他?在憬梒哥這裡也完全無法交待吧,當初經歷了多麼驚心動魄的事情才讓憬梒哥接受蔣墨麒,怎麼能就這麼功虧一簣。這一次倒好,雖然易江南沒有懷疑,但是又如何向憬梒哥解釋啊?
窗外的柳樹被風吹得亂顫,柳絮漫天飛舞,陽光也刺眼的射進來,蘭向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他想著剛才聽到蔣墨麒的那句認錯,竟是更加生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憬梒哥從來都很反感自己說認錯的話,原來不用提點就知是錯,便是知錯犯錯,那麼認錯又有什麼意義呢?
床單已經被蘭向宇揉的皺了起來,狠下心不回頭看蔣墨麒,可是心裡卻滿是擔心。蘭向宇彎下腰,兩隻胳膊支在膝蓋上,雙手拇指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原來無助是這麼可怕,認同果然比接受更加困難,況且還要在被接受人身上解開一枚如此碩大的鎖。蘭向宇輕輕的站起身,轉頭,看著面對著牆的蔣墨麒單薄的背影,那孩子身上的鎖真的很沉重啊,可是身著那麼大的鎖,他怎麼敢如此毅然的跳進水裡?那是多麼危險的事啊。
易江南離開後,蘭向宇把蔣墨麒留在自己的臥室裡,隻身來到御憬梒面前,御憬梒抬頭問道:“是想和我解釋蔣墨麒的事嗎?”
蘭向宇道:“憬梒哥,墨麒瞞著憬梒哥做這件事並非惡意,他只是一直很在意不能幫助向宇工作,這次偶爾在高爾夫球場看見易先生,知道向宇在和易先生做事,想在向宇身旁幫助向宇,以為易先生答應了向宇就不能趕他走,所以才做出糊塗事來,憬梒哥,這都是因為向宇對墨麒管教不嚴,向宇願替墨麒接受懲罰。”
御憬梒看了一眼蘭向宇道:“我並沒有心想罰你,他的錯你又憑什麼替他?你若不安心,今天你帶他回去,讓他明天獨自來我這裡領20戒尺,這件事就算罷了。”
蘭向宇一驚,憬梒哥還從未親自打過蔣墨麒,雖然蔣墨麒的這頓打是註定跑不了,可是被憬梒哥打,蘭向宇還是相當心疼的,只是憬梒哥的話無法違抗,而且這大約是意味著憬梒哥承認了蔣墨麒是家人,蘭向宇只好恭敬的答道:“向宇知道了。”
蘭向宇帶蔣墨麒回到家,只換了衣服,便看到蔣墨麒乖乖的脫了褲子趴到沙發上,蘭向宇嘆了口氣,走過去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蔣墨麒知道要捱打了,連忙把臉埋在沙發墊裡,兩隻小手緊緊抓在頭的兩側,似是下了相當大的決心,然而就在已經做好準備的時候,蔣墨麒卻聽見蘭向宇說道:“明天,你要到憬梒哥那裡領20戒尺,所以,今天就先饒了你。”
蔣墨麒一聽馬上抬起頭問道:“哥哥,憬梒哥要打我?”
蘭向宇儘量平靜的說道:“這次本就是你的錯,這次你冒犯了憬梒哥的前輩,自然要到那裡去受罰。”
蔣墨麒起身抱住蘭向宇委屈的說:“哥哥,我怕。”
然而蘭向宇卻面無表情的看著蔣墨麒道:“揹著哥哥自己去報仇你就沒怕?獨自去找易江南你就沒怕?至少憬梒哥不會真正傷害你。”
蔣墨麒用小臉蹭著蘭向宇的胸口道:“哥哥,墨麒真的知道錯了。”
蘭向宇抱緊蔣墨麒道:“墨麒,認錯只能讓自己心安,卻對彌補錯誤毫無幫助。”
蔣墨麒抓緊蘭向宇的衣服:“哥哥,墨麒知道了。”
蘭向宇把蔣墨麒獨自留在家,告訴他回來的時候要聽他敘述整個接近易江南的過程,便隻身前往楚天碧的醫院。
此時的楚天碧正被蔚皓溟逼著抄寫《社會醫學與衛生事業管理》,在蔚皓溟出去的間隙連忙趴在桌子上偷個懶,然而大約是抄的太累了,這一趴倒睡著了,待蔚皓溟回來的時候,楚天碧早已與周公下上圍棋了,蔚皓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