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突然壓低了聲音,有些神秘地勾起嘴角。“不過聽說今晚是要揭曉了,這裡不少人是抱著獵奇心理來的。”
Karl和畢夏垂頭交談的樣子很曖昧,會場不少人都驚訝地回了頭,看究竟是誰和Karl關係那麼親密。
“揭曉什麼?”畢夏後知後覺的,居然沒跟上聊天進度。
Karl有點失望地看著畢夏,說:“你走神了,看來和我聊天很無趣呀。”他拍拍畢夏肩膀,把他欲道歉的話堵住。“沒關係,看來你真的有事要忙,我先去別處逛逛,稍後有機會再聊。”
Karl一走,畢夏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多了起來。這些人之前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可是這時突然紛紛遞上了名片,談笑間非常尊敬,多有攀交之意。
不知不覺中後脖子又一涼,好像從後面被人盯住了。畢夏驚得一回頭,一瞬間以為鄭宮就站在背後看他。不過那邊鄭宮依然眾星拱月般呆在人群簇擁之中,黑色的眼睛甚至沒有往這邊移一下。
也對,鄭宮大概沒料到他會來。
不多時,今晚這場酒會的高潮就來了。
鄭宮走上了會場中央的高臺,鎂光燈燦燦地照在他臉上。
場下站立的畢夏忍不住呼吸一滯,盯著正宮的臉怔怔看著。有的人天生就該站在天之驕子般的地位上,好像古代君王一落生就註定是天子,肩負天命,受萬民朝拜,享眾生仰視。鄭宮就屬於這種人,他年輕,氣度,無關背景年齡,哪怕他穿幾十塊的衣服站在街頭,也註定奪人眼球。
畢夏心中轟隆隆震動,好像有股莫名的衝動頂得他喉嚨發痛——站在臺上面的這個人,很多人也許窮極手段也觸碰不到他,可他卻是渺小的自己的戀人。
鄭宮漆黑的眼睛朝臺下掃視一週,於是整個會場神奇地安靜下來,接著,他開始說話。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很感謝各位的光臨。在此,我謹代表鄭氏集團向與會諸位表達謝意,今後鄭氏還要與眾位攜手並進。”
那些在平常聽起來十分枯燥乏味的陳辭從鄭宮嘴裡說出來,感覺就好像都不一樣了,聽上去就和聖旨一樣,彷彿聽一次十分榮耀,讓人不願意輕易漏掉半個字。
來這裡之前畢夏心裡還隱隱含著對鄭宮的怨氣,可是真見到他了,居然憑空多出來幾分自豪。見鬼了,這人惡意報復他他還要為他自豪。
恍恍惚惚覺得自己實在是沒骨氣,畢夏於是把頭垂下來。一垂下頭,突然那種被人盯住的感覺又冒出來,頭皮一陣陣地收緊,可是臺上面鄭宮依舊在演講,眼神俯視整個會場卻沒有在任何一處停留。
畢夏心裡經過一番波動之後回神,才發現鄭宮的演講已到尾聲。
“……所以我希望在今天這麼特殊的日子裡鄭重向大家介紹一個人,在我生日的今天,我很高興他能來。”
今天是鄭宮生日?一股愧疚之心湧上來。
“生日是一年才有一次的,之所以在這麼特殊的日子裡向大家介紹他,是因為這個人對我意義非凡。這個人比我年長一些,是個很普通的男人,但是我很感謝他,因為在我的生命裡,他無可替代。”說到這裡,鄭宮的眼睛出其不意地朝人群裡的畢夏看了一秒。那是非常短暫的一秒,可是畢夏的心猛然蹦高,接著懸在空中再下不來。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熏天的熱氣包裹著頭部,一瞬間忘了呼吸,漲紅著臉,攥著拳,全身緊張得不敢有任何動作。
鄭宮說很感謝他,說他對他意義非凡,說他無可替代?心裡轟隆隆全都亂了套,只有表面上僵硬得幾乎不能動彈。
“我所說的這個人,他姓畢。”鄭宮在無數璀璨的鎂光燈下,朝畢夏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
畢夏失了魂一樣,怔怔地望著那隻手,向高臺跨出——
“畢遠——我的表哥!”
掌聲熱烈地響起來,與此同時畢夏僵住。
一道白色的人影從畢夏旁邊出來,順著鄭宮的邀請走上了上去。
一瞬間的事情,之前還紛繁陳列的美麗幻想,此刻都變成寒光粼粼的玻璃碎片落下來,把某顆誤入陷阱的心紮了個遍體鱗傷。
畢夏腦子一時無從反應,呆呆看著鄭宮和畢遠站在一起——鄭宮笑了,把手搭在畢遠的肩膀上。
畢夏腦子裡閃過兩個字,般配。
之後的酒會沒趣極了,畢夏不記得隨手從桌上拿了幾杯酒喝掉。在他印象裡他就沒見過鄭宮給他好臉色,就算做了一年的情侶可是真的一個笑容都沒給過。畢夏滿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