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錢多卻留在原地發楞。
自己的生活似乎和嚴哲翰的生活,有著總是無法避免的交叉處。
自己在他的工地做工,他來表演的酒吧喝酒。
可這又能怎樣……
人和人,不是早都沒有聯絡了麼?
誰也不關心誰,誰也不在意誰,誰也沒有誰,不是挺好的麼?
不是一個世界的,終究是會越走越遠,都習慣了一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等卸妝收拾完畢後,許錢多便拎著東西往另一小門出去了,特地繞開大門,避免見面。
其實也沒什麼好躲的,只是沒有必要再見面罷了。
沒走幾步,就聽到一個聲音【果真你往這裡走。】
許錢多停住腳步,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嚴哲翰就站在前面不遠處。
【你不用跑,我是來還你鞋子的。】就在許錢多又準備撒丫子跑人的時候,嚴哲翰先開了口。
說著他上前,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昨天嚴哲翰丟了他一雙高跟鞋兒,還有一部手機。
他丟了自己的東西本來就應該賠的,為什麼不要。許錢多很乾脆地伸手接過,要走。
【我送你回去。】嚴哲翰又道。
【不用,謝謝。這麼名貴的車,我坐不起。】許錢多低頭往前走。
還沒走遠,便被嚴哲翰拉住。
【嚴先生,難道你還想繼續昨天沒做完的事?】許錢多冷聲道。
【我……】嚴哲翰啞口無言。昨天他的確……做得有些過分了。
【不是的話,就放開我,我自己有腿,能走回去。】
嚴哲翰不知該如何辯駁,自己現在為什麼要送他回去?昨天為什麼又要做出那樣的事情?許錢多和他……什麼關係也沒有……
最後嚴哲翰鬆了手,許錢多便自己離開了。
晚上本來就跑來跑去趕場子累得要死,白天還要在太陽底下幹這麼粗重的活兒,就算是個大力士也會吃不消。
快到吃午飯的時候,許錢多便覺得有些頭暈噁心想吐,工友一看不對勁,便勸許錢多先休息一會兒。誰知剛停下來休息,正好碰見包工頭帶著那個專案經理過來視察。那專案經理看大家都忙著幹活,卻有人躲在陰涼處休息,光明正大地偷懶,便走了過去。
帶走進一看,是上次那個不大服從命令有些執拗的那個工人,又不聽指揮又偷懶,心裡更是來氣,便大聲訓斥道【你是來這裡幹活還是來這裡養身?】
許錢多一抬頭,見是專案經理也知道他是爭對自己,也懶得回他,畢竟自己沒再幹活,便拿起一旁的鐵鍬起身,有氣無力地又去幹活。
那專案經理也見許錢多老實幹活去了,也沒再多說什麼。
等環視一圈完要走的時候,那專案經理卻回頭對那包工頭吩咐道【今天給他單獨加班兩小時,沒有工資。】
“砰”一聲,鐵鍬丟到了地上。
那專案經理被嚇了一跳。
【你別欺人太甚!】許錢多冷聲道,嘴唇蒼白。
大家見許錢多掄袖往前走,一副要打架的趨勢,連忙過去拉住他【別衝動,少說兩句。】
【怎麼?難道你還要反了不成?】那專案經理見許錢多瘦胳膊瘦腿的也不怕,加上其他人都拉著許錢多,所以大聲呵道。
【你們別拉著我。】許錢多憤怒吼道【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也不看看你這副樣子,衣冠禽獸的,自以為當個經歷了不起,也不看看人家都怎麼看你,就知道欺軟怕硬,唯利是圖,今天我特麼就是要打你這副狗臉!】
【你……你……】那專案經理重來沒聽過這麼難聽的話,氣得用手指著許錢多說不出話來。
平常這專案經理為了討好上級,便老是催他們趕工,每天的工作強度還很大,工資又老是剋扣厲害,別人起碼還包個午飯還有補貼,可他這裡什麼都不包還老是莫名其妙扣錢,拖發工資,大家也一直都忍著。
現在許錢多這麼出頭,他們也沒有再去攔許錢多。於是許錢多就衝了過去和那專案經理廝打成一片。
那專案經理不曾料到許錢多人看起來瘦弱,但是力氣卻不小,打起人來特別狠,跟不要命似的。許錢多本就身體不舒服渾身難受,被這專案經理一激發,原本無處可發的氣現在都爆發了出來,打得很用力,手腳並用。
就像以前在學校打架那般,誰讓他不爽誰欺負他,就上前和他打一架。反正這個世界都這麼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