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嚎上了。
這回是氣得全三沖水色吹鬍子瞪眼,水色一臉的尷尬,憋著憋著還是笑了出來,後來忍不住了,乾脆背過身子站在窗前捂嘴笑,又拿屁股衝全三,真是不長記性的主兒。
再後來等小東西安靜下來的時候,水色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蹬蹬蹬的走到全三的背後去看,果然,背部的傷處惡化了,有嚴重的地方再次滲血,水色感到慚愧,忙不迭的在男人的懷裡接過兒子,放在了一旁那張超大超舒適的沙發上給蓋上了小毯子。
“疼嗎?”眼裡有些溼潤,水色覺得眼睛澀澀的,卻怎麼都哭不出來,“下回我不這樣了。坐下,我去拿藥親自來,不然待會血水凝固了會把紗布沾上的,疼。”
“哪樣?”瞧著水色忙來忙去的背影,全三開口問他。
“哪樣都比這樣好。”翻出藥膏的水色在氣著自己。
“就這樣。”男人說了肯定句,發自內心的一點不忽悠水色,“我喜歡。”
“風流鬼,我看你早晚死在牡丹花下。”輕手利腳的給全三剝下混合著藥膏血水的紗布,水色小心翼翼的用鑷子夾著衛生棉給全三的背部做清理,瞧著男人那一整背的潰爛,水色心裡頭難受。
“你身上。”認真的糾正上一句話,不是死在牡丹花下而是水色你的身上。
“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我哭?”沒好氣的嘟囔著,對於背後的傷,男人沒和他提一句,也不知道這種程度,植了皮能不能恢復如初。
他是知道的,全三每天都要換藥,而每換一次藥都跟死過一次似的疼,可是男人,卻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很多時候水色都在懷疑,到底是隔壁的患者虛張聲勢了,還是全三表面的鎮定全是假象。
“我又沒死。”全三脫口而出,他喜歡沒事和水色鬥鬥嘴,也練習著多開開口。
“別瞎說,再瞎說我真急了。”丟到托盤上的棉球一個個都洇紅了,血淋淋的觸目驚心。
“真急了。”低沉的聲音,帶著點喘息的味道,“夾死我啊?”
“你。”就不該跟這個男人對話,真的會被氣死的,“怎麼了?是不是疼了?”急忙歪頭詢問,全三一倒抽涼氣,他手就開始抖。
“我愛你……”總是這樣,男人總是這樣所答非所問,一點不認真的回答他的問題,低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痛楚,從裡向外的透著一股子濃情蜜意。
滴答滴答的是眼淚,男人的咒語開啟了他雙眼上的水閥,讓淚腺決了堤,一顆顆豆大的淚珠砸到托盤上,落進那一團團洇紅的棉球上。
“愛哭鬼。”全三淡淡的笑著,沒有回頭去瞧水色,只是拿話挖苦他,“哭吧精……”是這樣的男人,是他背後的愛人要他學會了笑,從此他的味蕾裡多了一種甜的味道。
“你這麼會哄人,怎麼就哄不好咱兒子。”用手直接輕輕按了全三胳膊上的肉,水色沒好氣的嘟囔出來。
“上腦了。”全三突然陰陽怪氣起來。
“什麼?”水色不明其意,“什麼上腦?你腦淤血嗎?”
放下手裡的東西,水色慌慌張張的轉到全三的面前,一臉的擔憂,又伸手摸男人的腦門,又在那比比劃劃的。
忽然間就對上了男人那雙漸漸沸騰起來的鷹眸,沸騰的不是昔日裡的殘酷與嗜血,沸騰起來的是燒紅的情慾。
水色一愣,原來是……精蟲上腦了!!!!
低著頭,小聲嘀咕:“你知道你為什麼這麼久還不好嗎?都是因為這個,必須得控制,都是為你的身體在著想……”嗬~瞧他自己心猿意馬那個樣兒,落進男人那雙鷹眸裡,真是比磕了藥還銷魂蝕骨的。
全三仰著臉,伸手拽過水色拉進自己的懷裡頭,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男人坐上來,水色扭臉往沙發上睡著的兒子瞧瞧,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嘴巴里小聲說:“我在給你擦藥。”明明知道應該制止的,真的需要控制,每當他瞧著全三背後那些好了壞、壞了好,反反覆覆血呼呼的結痂時,他都難過的要命。
“坐上來(擦)。”坐著的全三眼睛與水色胸前的兩點齊平,鷹眸眯縫著來回掃蕩水色的胸口,而後男人孩子氣的伸手隔著水色那米色的衣衫捏住了躲在裡面的小可憐色情地扭了起來,惹得水色嗚咽一聲直往後退。
“不行。”這一次,水色下定了決心,他不該總是一味謙讓著男人,他應該更理智更客觀的來看問題。
是他欠了全三的,可他不該用這種迎合來做報答,這樣一味的放縱下去,到頭來只能是害了全三,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