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病人家屬會這麼選。”到底見得多了;梁辰的語氣有些感概。
不動二次手術,顧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未來的某一天還有可能甦醒——當然,他醒來後是什麼狀況,沒人可以打包票——可若是選擇了手術;在期待手術成功的同時;就要承擔手術的風險;那樣的代價,很多人是不願意付出的。
“梁醫生;你的建議是什麼?”任疏態度誠懇地問道。
從顧烈病房到梁醫生辦公室的路上,任疏給任霆澤打了個電話,仔細詢問了仁心醫院腦外科的醫療水平。
任霆澤的話成功地打消了任疏原有的要給顧烈轉院的念頭。
這位三十歲出頭的梁醫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腦外科醫生,顧烈能夠遇上他,算是有福了,如果他都不敢開刀,其他人就更沒把握了。
梁辰微微笑了笑,溫言道:“這樣的傷勢,如果換了其他病人,我會建議家屬保守治療,活一天賺一天,不過你家這位,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病人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都是一流的,我有超過七成的把握,手術之後,他不會比現在更糟。”
梁醫生的話絕對是輕描淡寫,醫院前面下過的厚厚一迭病危通知單,他不打算讓任疏知道。
“七成把握?”任疏遲疑地看著梁醫生明顯比自己大了兩圈的肚子,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是你親自操刀嗎?”
“不是我還能是誰。”梁辰自信滿滿道:“你要換人我沒意見,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就好。”
這麼自信!任疏被梁辰的態度給鎮住了,他要不要再向二叔打聽下,這位梁醫生在言語上,是不是一向這麼不靠譜。
任疏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不過這次不是透過電話,而是當面問的。因為晚些時候,對任疏實在不放心的陳紫君直接專機過來了,隨行除了任敏,還有任霆澤。
言談之間,任霆澤對梁辰的醫術推崇備至,直說自己在同樣的年齡,絕對沒有這樣的造詣。
有了任霆澤的肯定,任疏終於下定決心,讓顧烈進行二次手術,取出腦內的子彈碎片。不過顧烈的身體狀況還沒完全恢復,術前還得調養一段時間,以保證最好的狀態進行手術。
於是任疏又擔心起來,那位梁醫生的肚子看著怎麼也有六、七個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