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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我知道,是個人物。沒想到你們認識。”肖滌平先開口爭取主動。
金谷川吐了個菸圈,靠在牆上:“我們也是今天剛認識,本來沒請他來,他覺得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怕出麻煩,一定要來。”
“是麼?那你面子挺大的。說說什麼來路吧?”肖滌平知道要攤牌了,他真的很好奇。
“我是商人,沒什麼特別。”
“那位可不陪普通商人。”肖滌平瞪著金谷川一語道破:“看來你不是普通商人,說吧來幹什麼?”
“想來問問,設計陷害我的到底是誰?”金谷川也並不隱瞞來意。
“是我。”突然角落裡一個聲音傳出來,兩人轉頭一看,竟然是安勇。
安勇從暗影裡走出來,看到金谷川和肖滌平出來,安勇就察覺到有事,立刻找機會跟了出來。聽到對話,安勇知道,今天大人物都能被金谷川搬來,看來那件事必須要有個交待,躲是躲不過去了。
肖滌平曾對安家有恩,安勇對肖滌平一直很忠心。不僅如此,其實安勇心裡對肖滌平很有好感,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所以從未提起,多年來只是默默跟隨。但是現在是關鍵時刻,這時候他一定要替肖滌平頂下來,所以他開口了。
金谷川繼續一口口猛吸菸:“你肯定是你?”
“我肯定。”安勇上前一步。肖滌平也知道事態嚴重,他真沒想到這個叫金谷川的能量竟然這麼大,他使勁往後推了推安勇,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能說說為什麼麼?”金谷川撥出一口菸圈,往地上彈了彈菸灰,很鎮定的問。
“看你礙眼。”安勇被肖滌平支出的一隻手頂著,依然努力向前。
金谷川顯然不信:“認下這個,你知道後果嗎?”
“無論什麼後果我可以承擔。”安勇一臉豁出去了,驚呆了肖滌平。
金谷川深深的嘆了口氣,語氣低沉:“為什麼你們要替他背下這個黑鍋呢?是因為喜歡他嗎?”
“你說什麼?”安勇顯然沒聽明白。
金谷川狠狠的吸了口煙,彷彿自語:“其實我知道是他,因為是他約我的,但他根本沒來。我就是想親口聽聽你們跟我說他的名字,那樣,那樣也許我就能死心了。”最後一句雖然說得很輕很輕,但是肖滌平離得很近的肖滌平依然聽清了。
肖滌平這回終於聽明白了,他按下情緒有些激動的安勇,依然有些不確定問:“你真的不是來報仇的?”
“報仇?”金谷川有些悽慘的苦笑:“如果我想報仇,那麼根本不用繞這麼大圈子來這裡。”
肖滌平豁然開朗,他終於有些理清金谷川與方馳的關係了,情債,肯定是情債啊。他看著有些落寞的金谷川開口:“這麼說,那麼我滿足你,告訴誰是幕後主使,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碰他一根指頭。”
金谷川一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肖滌平:“好,你說。”
“方馳,是方馳讓我們幫他趕走你。”肖滌平衝口而出。
“哈哈。”
肖滌平看到金谷川笑著轉身,一張臉貼到了冰冷的牆面上。他肩膀顫動,整個身體好像要揉進牆裡去的蠕蹭。
那個男人哭了,雖然根本沒有聲音,但是肖滌平知道。
根本不出聲的落淚是不能被打擾的,肖滌平暗示安勇往後退。
熱火外面五彩斑斕的裝飾燈光下,一個曾經果敢堅毅的男人,從牆面慢慢堆落,直至縮成一團。
(96)
這個神秘的男人,為情所困竟然到如此地步,讓肖滌平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之後金谷川在熱火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根本不停。他把自己的胃似乎當成了無底洞。
送走了環爺,肖滌平強行扯下金谷川手中的酒杯,開車送他回粥餅店。肖滌平看得出來金谷川很難受,怕他出什麼意外,肖滌平乾脆留下來了。
結果,一整夜金谷川對肖滌平唸叨的就是一句話:“愛他,不要傷害他。答應我。”
醉了的金谷川扯著肖滌平不放手,肖滌平答應了一遍又一遍,金谷川就是不睡覺,整整折騰了一夜。
兩天之後,金谷川的飛機晚上八點起飛。這已經是他能滯留中國的最晚時間了。
金谷川知道如果被驅逐出境,那麼將很難再次取得使館簽證進入中國。這一去,和這個國家很可能就是永別了。知道自己再也不會出現,方馳是不是就從此安心了呢?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