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啊,現在王澍鑫那個情敵是次要的,關鍵這種鬼地方真的很危險,被劫財都是小事,萬一……能走嗎?絕對不能走啊。
莫程讓賀彥楓走的這一幕都落在本來焦躁又痛苦的王澍鑫的眼裡,叫他眼眶不禁一熱。
儘管只是一件看似微小的事情,卻在王澍鑫的心裡引起震動。
因為王澍鑫滿心以為莫程會丟下自己,跟著他自己的老公兒子走,可是,他真的沒想到,莫程反而是把他們都趕走了,獨自一人留下來找他。
這個逆轉折讓王澍鑫本來憤怒狂亂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正如莫程自己說的,他不會是他的情人,他給不了他愛情,但是,他會一直是他的哥哥。
哥哥,哥哥也好啊,這世上總歸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王澍鑫想,他對莫程的愛情,是怎麼開始的呢?起初不也是把莫程當哥哥那麼看待的嗎?怎麼漸漸地就變了呢?然後,就越來越貪心。也許是因為自覺自己付出了很多,所以,特別希望得到莫程的回應,就像一個賭徒,因為押的賭注多了,因為想扳本,就只能孤注一擲。
像今天這樣,不顧莫程的意願硬是要拉他離開他的老公和兒子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孤注一擲?
要是即便這樣,也還是輸了呢?
是不是連莫程這個哥哥都要失去了?
這一刻,王澍鑫淚流滿面。他終於認識到,緣分天註定,不是自己的,再怎麼渴盼也是枉然,反而會因此而失去另外一些也非常珍貴的東西。
所以,這一刻,他終於放下了一直以來的執念。
莫程正急得六神無主,坐在路牙子邊勾著頭想要不要去派出所和民警同志問問這個事兒,忽然,視野裡出現一雙鞋,抬頭一看,小鑫!
莫程氣得一腳踹過去,怒道:“你幹什麼你!莫名其妙地就不見了,還把手機關機,存心想急死我呢?”
王澍鑫低著頭,只是說“對不起”,弄得最後莫程也沒脾氣了,只好說:“你有事要走,要麼吱個聲,要麼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啊,哪有你這樣的?”
一邊說著,莫程卻一邊給王澍鑫拍去他衣服上被剛才踹的那一腳帶上的灰塵,自然而然地好哥哥的模樣。王澍鑫拉著莫程的胳膊,哽咽地喊:“哥——”
只是,這一次的這一聲“哥”不同以往,是發自王澍鑫內心的呼喊。
莫程和王澍鑫出去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賀彥楓還沒走,他把大衣脫下來包著樂樂,自己只穿了一件羊絨衫,在寒風中被吹得嘴唇發紫。
莫程訝異地說:“賀先生?你怎麼還這裡?”莫程心裡琢磨著,靠,他不會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吧?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呢?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難道他對我有什麼不良居心?可是,要說他對我居心不良,應該不至於吧?哪有抱著個孩子還想搞花樣的?
賀彥楓掩飾地說:“我抱著樂樂抱得有點累,正想靠在這裡歇會兒,沒想到就恰好遇上你們出來。啊,你找到你的同伴了?太好了!”賀彥楓假裝不認識王澍鑫的樣子,裝得還挺像,至少瞞過了莫程。
王澍鑫看了賀彥楓一眼,沒吱聲,貌似也沒有揭穿他的意思。
可是,賀彥楓卻敏銳地察覺出王澍鑫的眼神類似敗犬,姿態也有點垂頭喪氣,不禁在心裡盤算了起來,這傢伙今天怎麼了?感覺他上次見我像個刺蝟一樣,這一次倒像是鬥敗了的雞?
賀彥楓唇角勾了勾,對莫程說:“我們幾個人正好,打個車,去這附近的鎮子上找個地方住下吧。”
☆、第30章
莫程覺得賀彥楓這個提議倒也不錯,趕緊打個車找個地方住下;晚上再安撫一下小鑫;叫他別把哥一時的氣話往心裡去。只是……他四下張望了一下,遲疑地問:“這裡,可能不好打車吧?這種鄉鎮結合區的地方?”
賀彥楓信心十足地說:“沒問題,我來打電話給計程車公司;叫他們安排一輛車過來,我們給返空費用好了。”
說著;賀彥楓就開始撥電話,先打114查號臺;查到管轄這一地區的上屬的三級市的計程車公司的電話;然後請求派車。
計程車公司的人聽到地名就不樂意,說:“要下鄉啊?都這個時候了;回來肯定是返空程;估計沒師傅願意跑這一趟。”
賀彥楓說:“返空程的費用我給;另外,再給師傅五百塊錢辛苦費;大冬天跑這一趟不容易。”
那邊的人貌似心動了;口氣也軟了下來;問:“你們是幾個人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