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一看是方凡十,慕醒溫和一笑,接了電話。
“喂!”
再次聽到慕醒的聲音,方凡十累了這一個多月的煩躁全部煙消雲散。他笑起來說:“你在家麼?我買點肉和蔬菜,咱們今天晚上涮火鍋吃。”
鄰居來人借漿糊,慕醒把手上的瓢給了他,立在矮趴趴的牆邊說:“我回老家了。”
想著盼著這麼長時間,結果對方一個電話都不打就回老家了?方凡十臉色一暗,沉聲說:“什麼時候?怎麼沒跟我說?”
慕醒笑著問:“我去哪還要跟你報備麼?”
聽到這個回答,方凡十氣得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拿起菸灰缸猛地砸到了牆上。兩個人這才剛好上,確實不應該管這麼多。但是壞脾氣的男人卻滿身都是暴躁。
電話那邊的慕醒聽到破碎聲,眉頭一皺,冷聲說:“發什麼脾氣!?”
男人過了好久沒有說話,半晌後嘆了口氣才說:“你家在哪?我去找你。我想你,這麼久不見,再熬下去會死人的。”
真是拿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沒辦法了,慕醒無奈一笑,柔聲勸:“春節過後我會盡早回去的。我家在鄉下,要倒好幾班車。春節人多,車擠,到時候你會氣得殺人。”
方凡十煩躁地猛拍沙發:“那你還要幾天回來?”
學校開學是在正月二十,通常慕醒都是過了元宵節才回學校的。每年就回家這麼一次,慕醒想多陪陪母親。
慕醒有些為難地說:“我最早也就正月十六回去。”
“這麼晚?”方凡十真想踹桌子。
“別急躁,我會盡快。”慕醒安撫著發火的獅子,末了輕聲添了一句:“我也想你。”
慕醒對方凡十就是有這樣特殊的療效,這麼輕柔的一句話把躁動的心一下子就安撫了下來。電話那頭傳來方凡十沉沉的笑:“成,我等你。”
“還有,教學樓前停著的車你讓人開走,我不會要的,放在那多浪費。”慕醒笑著說。其實這輛車也不是完全沒用處,臨回家的時候他專門三百六十度幫那車拍了照回來給她母親看。母親一看兒子買那車比親戚家的就貴,合不攏嘴的同時也沒有埋怨他怎麼沒把車開回來。
“先放那吧,我也不開。你在幹什麼呢?”方凡十問。
寒風似刀割,堂屋門口的張氏還拿著對聯等著。慕醒看著母親的手凍得通紅,回答道:“我媽還在等著我貼對聯,先掛了,一會簡訊聯絡吧。你忙了這麼久,也好好休息。”
自己僅僅是這麼一句話,男人就很高興地應著。慕醒掛掉電話,也笑出來。這種溫馨恬淡的味道,他還真上癮了。
進屋又盛了一點漿糊,慕醒把老舊的門框上邊刷邊對母親說:“我往家打錢讓你修修屋子,怎麼還是這門框?”
張氏拎著對聯貼到下面,慕醒揪住貼上面。字是慕醒寫的,清秀而凌厲,筆鋒轉回間很有他父親當年的味道,張氏看著對聯說:“留著即恁娶媳婦子滴,囊個能用。”
臉上的笑容一頓,慕醒轉頭繼續刷漿糊:“媳婦子哪裡說有就有啊,這模得埋埋滴。”
“俺二子長那麼俊,那些小閨女還不都往恁身上撲啊?”張氏哈哈大笑,雖然不過五十幾歲,但是常年勞作讓這個女人滿臉的皺紋。
慕醒心裡有些發酸,嘆口氣說:“到時候再說吧。怪冷的,我自己貼吧,你先回屋。”
張氏滿足地嘆了口氣,言語間卻是傷感:“以前善間,恁跟恁哥貼就行了,這會就剩下俺跟恁了。”
慕醒苦笑一聲說:“娘~”
張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趕緊笑起來說:“哎,我去看看鍋裡豆腐好了木介,護好頭,別凍著含!”說完,張氏揣著袖子轉頭朝著小鍋屋去了。看著婦人擦著眼淚的背影,慕醒跺了跺腳,仰頭嘆了口氣。
撥出來的熱氣變成白霧,慕醒看著堂屋裡擺著請家堂用的排位。剛才跟方凡十的對話像黑壓壓的雲壓著他,讓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方凡十跟慕醒掛了電話,剛要給胡繁他們打電話出來玩。楊淑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方凡十嘖了一聲,接了電話:“媽。”
楊淑柔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死小子,過年還跟你爸鬧矛盾,連家都不回,眼裡還有沒有你這個媽?”
方凡十翹著二郎腿搭在桌子上,哼笑一聲說:“我回家老頭子就衝著擺臉色,過年圖喜慶,幹嘛回去找不自在。再說了,陳陽那事我說不幫就不幫,回家老頭子又逼我,我可不想大年三十跟老子吵架。到時候大家把